一處位處城東,内外城交界處,帶花園兒的三進大宅,要價一千二百兩,林甯看都不看,直接PASS掉。
另一處是北側外城靠邊的兩進青磚瓦房,帶一側廂房,前院兒、後院兒空地足有近兩畝,院子裏有一株老槐樹,還有一口水井,要價一百八十兩。
林甯看着第二處皺眉。
按她之前打聽的房價兒,這樣大小的院子頂多也就一百五十兩,而這處足足多要了三十兩。
接待林甯的經紀是個二十多歲精明靈俐的小夥子,看林甯面色,便知這是嫌貴了。
趕緊道:“這位大姐您可别瞧着這宅子貴,貴有貴的好處……”原來這宅子才建上沒兩年,家中長子便考了舉人,今年又中了進士,前不久吏部的派選下來,到了南方的一個縣去做縣令。因家中弟妹年幼,不能照看父母,索性便接了父母弟妹阖家相随。隻是路途遙遠
,在那邊又要置辦房産,手中銀錢不便,這才想要将這處宅子賣掉,一家人暫住祖宅。
“大姐您可得拿定主意喽,這宅子也就您趕得巧,才挂出來,這要是再等上兩天,一準兒得搶喽!”
林甯知道這經紀說的有些道理。
古人迷信,做什麽都講究個風水、兆頭,别的不說,單這房子出過進士,便足以讓人趨之若鹜了。
三十兩對普通農家自然是巨款,但這鎮子上有的是不缺錢的,那有讀書人的有錢人家兒,花錢買上這一處宅院,讓這書生在這裏念上幾個月的書,那也算沾了進士的喜氣兒了。
但林甯卻不在乎這個,她還是覺得貴了。她又不等着考進士,要這虛無飄渺的名頭做啥?
而且這經紀也太言過其實了些。這房子是名頭好,但這寒冬臘月的,哪個富豪人家會沒事兒繞大街的買房?那屋主必是着急着要走的,哪容得了這些時日?再者,這房子在城北,說白了就是平民居住之所,稍有些身份的,住到這兒都掉
價兒,那些富家子弟更吃不了這個苦。若要沾喜氣兒,花上些銀子,淘一些進士讀過的書、用過的筆、墨、硯台不比這強?
隻是這宅院的大小、設置卻頗合她的心意。
經紀見她面無表情,心裏也沒底,知道這不是個好忽悠的,又說出房屋主家的其他條件:“進士家說了,若您真心想買,這裏面的家具都送您。”
林甯點點頭,這還差不多。不過還是貴了。
“屋主還說什麽了,你一并說了吧。”林甯看向經紀,淡道。
隻是這一眼,林甯卻用上了些許精神力。
經紀隻覺有一股莫名的威壓籠罩住自己,那感覺就跟見着縣太爺似的,哆哆嗦嗦的一股腦兒全說了。屋主着急賣房,也知這錢要的貴,但一大家子行路、安置哪樣不要錢?要少了卻是不夠的。便許諾将屋内家什全部留下,算在房子裏。另有緊鄰錦江邊的田地三十畝,因着離江邊太近,每年汛期都有部分被淹,當初買時就半賣半送的,現在也不圖稀掙錢,均下來每畝二兩半銀子也就成了,若是有心要房子,這些地就每畝二兩銀子算,連房帶地一共二百四十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