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公子摸了摸鼻子,低低說道,“那個,阿妍,你那麽财迷,我若是給了你一樣,你就會惦記第二樣,我隻有一樣都不給你,才能夠存着娶妻用,否則,都給了你,我就該打光棍了。”
薛青妍冷哼一聲,“大表哥,你就小氣吧。”她忿忿說道,眼中帶着埋怨。
薛青媛拉了她一下,“邵大表哥,你别和二姐姐一般見識,她就是羨慕的。回頭我讓二姐夫給她送些金銀珠寶,她便不會和你再計較了。”
邵大公子連忙點頭,“對呀,阿妍,你也有未婚夫婿了,你問沐大公子要便是了,我的都是要給我們家玉婵的。”他一臉寵溺地看着坐在一旁和秦小姐聊天的裴小姐。
可惜裴玉婵根本就沒有打算和他說話,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邵大公子一臉挫敗,他這都快和她成親了,她依舊對自己不是那麽地熱切,他搖了搖頭,低聲問道,“玉婵,你可還有什麽想要的,回頭我給你尋來。”
裴小姐擡起頭,想了想,搖頭,“不用了。已經夠多了,大公子若是再送,我怕我父母到時候沒有東西能夠陪嫁了。”
見過嫌聘禮少的,就沒有見過嫌聘禮多的,他給自己挑的夫人就是與衆不同。邵大公子越想越覺着欣喜,他的玉婵就是不一樣。
“阿媛妹妹,聽說你晨表哥去光祿寺了?”邵大公子随口一問,“我本來以爲以他的才華,至少會去翰林。”薛青媛輕笑,點頭,“是的,晨表哥是去光祿寺了。”她倒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佩服自己家晨表哥的才華的,要知道在鼎北王府,她的晨表哥那可是最沒有地位的。隻是能夠在京城中被稱之爲風流才子的
沈錦晨,想來确實有些才華的,否則也不會稱之爲才子了,雖然前面還有風流二字。
邵大公子輕輕地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空有一身的才華,卻在光祿寺裏甘願當一個少卿。”他有些惋惜地說道。
薛青媛淺笑,“謝邵大表哥對晨表哥的看重,不過,晨表哥他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光祿寺雖然品級低了一些,好在清閑,也适合晨表哥的性子。”
邵大公子微微一笑。
薛青媛擡手拿起了茶杯,她手腕上的手镯便露出來了,在陽光下,那叫一個耀眼奪目。
薛青妍看着她手上的手镯,低聲問道,“阿媛妹妹,這可是賢王殿下送的?”
薛青媛也沒有隐瞞,點頭,“是他送的。生辰禮呀。”雖然晚了些日子,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哪怕是用雲墨初的畫換來的。
薛青妍搖着頭說道,“賢王殿下對阿媛妹妹可真是一心一意,你看看這镯子,若不是殿下自己親手用心畫的圖案,恐怕銀樓是做不出這樣精細的镯子來的。”
薛青媛還真的沒有仔細地看着手镯,聽了薛青妍的話,她仔細地看了看,還真是,上面的花紋并不像是平常的镯子,她淺笑,沒有說什麽,她等着下次見他再仔細問問。
“賢王殿下,一向對阿媛妹妹很好。”邵大公子笑着說道,“我倒是沒有想到賢王殿下竟然有抽時間給妹妹畫镯子上的圖紋。”賢王殿下每日都忙地不可開交,如今即使有太子殿下相幫,那也是很忙。可是竟然會抽時間出來給女子花手镯上的花紋,這樣一份深情,怕是這世上真的是很少吧。邵大公子扪心自問,他覺着他肯定是做
不到的。
她們在裴家用過午膳之後,便回府了。薛青媛回到流霜閣,笑着坐在了書案前,拿起了筆,照着手镯上面的圖紋在紙上畫了出來,她看着紙上的圖案,覺着這并不是什麽紋路而是一種文字,一種她不認識的文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淺笑,他
的這份心思還真是夠深的呢。
甯國侯府因薛世子薛青洋的婚禮就在不久,故而,府上剛剛過完年,便開始籌備薛世子的婚禮事宜了。
“阿媛,你看看我母親,最近都不管我了,她就忙着給自己娶兒媳婦了。”薛青妍就好像一個小媳婦一般委屈地說道。
薛青媛淺笑,“二姐姐,你還真是皮癢了。大伯母管教你的時候,你呢,總是對着幹,如今不管你了,你還覺着不舒服了。怎麽,非要讓你禁足,抄寫女戒,你才開心?”她搖了搖頭,“你這算什麽呢?”
薛青妍冷哼一聲,“我還不能夠埋怨了?”她撅了撅嘴,“阿媛,要不我們出府玩吧。”
薛青媛連忙搖頭,“不去,二姐姐,你如今是待嫁的姑娘了,你不能夠輕易初府門。”她輕歎一聲,“你就在你的房間裏好好地繡你的嫁衣,繡你的帕子吧。”
薛青妍無奈地歎氣,“爲何,女子就這麽命苦。爲何成親前半年都不能夠輕易出府?爲何我要在房裏繡嫁衣?爲何男子可以到處走?”她噘着嘴,“我要出去玩。”
薛青媛淡然一笑,“待元宵節吧,元宵節有燈會,我們到時候晚上出去玩。”
薛青妍兩眼放光,點頭,“好,那四妹妹,我們可講好了,你可不準到時候再反悔。”她笑得燦爛,“去猜燈謎,若是才猜對了,我還能夠得一個花燈呢。”
薛青媛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沈二公子基本上三天給甯國侯府送一次好吃的,有的時候是糕點,有的時候是肉幹,也有的時候是各地的特産,反正應有盡有,讓她們都覺着特别享受。尤其是薛家六小姐,如今這沈家二公子對她而言,
即使一個如神一般地存在,能夠給她好吃的,都是好人,絲毫不管晨公子曾經的那些風流韻事。
“阿媛妹妹,你二表哥這釜底抽薪做的還真是不錯。你看看我們家小傻子,成天就等着他的美食送來呢。”薛青妍已經無話可說。
薛青媛輕笑,“這不挺好的,也省得六妹妹成天纏着你要好吃的了。”薛青妍輕歎一聲,“爲了吃,我們家六妹妹到時候估計連自己都能夠拿去換吃的。”她莫名地覺着很是擔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