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非煙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流眼淚了,從重生的那一刻開始,她頂着壓力不管做什麽事情面對什麽人都沒有哭過,這好像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的真哭,沒想到現在她竟然變得那麽懦弱了。
她用衣袖胡亂的抹了抹眼睛周圍,深呼吸了一口氣,沒再掉眼淚下來,隻是眼圈還是紅得像小兔子一樣。
慕漪哭笑不得的看着。
這天下女子不大多數都是一樣的嗎,一樣都是水做的,一樣都需要男人這種能承受風雨的泥來呵護脆弱的女人,怎麽雲非煙好不容易哭一回就算了,還不給他一個試試憐香惜玉的機會。
想起她曾經在那星夜之下和他說起的事情,雖然其中有些他不是很明白也不是很相信的事情,但雲非煙會變成現在這樣這麽與衆不同,也許也是和那些事情有關,慕漪的心也柔軟下來。
雲非煙怒瞪了慕漪一眼,“乖乖躺回去不要亂動讓傷勢惡化,我自己會擦眼淚。”
“遵命,我的大小姐。”慕漪傻笑着躺回到了被窩之中。
慕漣去燒水還沒有回來,雲非煙除了給他倒水之外也不懂别的要照顧人要做的事情,現在水也沒有了,她就坐在他床邊和他說話。
“聽大伯說你爲了保護我自己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兒做什麽事情了,你還讓他要将我給關起禁閉來,現在你回來了,那麽現在我安全了嗎?”雲非煙目光看向遠處。 慕漪一怔,随後也知道雲春秋沒有完完全全的信守承諾,不過雲非煙本來也不是那種别人叫做什麽就會乖乖聽話的人,忽然關她禁閉她肯定是不會服氣然後就此順從的,想到這一點慕漪的心裏也有些
釋然了。
“安全了,你現在很安全了,想去哪裏就去吧。”也許是躺在床上實在太過枯燥,慕漪抓過雲非煙的手,粗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她手上的每一處。
雲非煙不該也不會做一個乖乖在府裏等着出閣之日到來再順勢嫁人的大小姐,她有膽識,有謀略,有資本,她會有更廣闊的天地等着她。
這一點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會傾盡全力支持她。
他要在她揚帆起航的時候爲她保駕護航,這不止是他這個侍衛對自己的小姐最該做的事情,還是男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應該有的保護。
雲非煙的安全是他九死一生奪來的,雖然當時他都以爲自己死定了,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平安逃脫回來了,也許是在他失去意識的時候身體裏的那個逐漸不可控制的人出來幫他反敗爲勝了吧。
可是他記不得這一切,雲非煙在他身邊都過了大片刻也不像要提起那件事情的樣子,不然的話早就該說出口了。
慕漪的眼神有些複雜。
“我真的還活着嗎?”他忽然冒出這麽一句無厘頭的話。
雲非煙側目看向他,點頭肯定,舉起他們相握的手,“你活着,在我的身邊好好的活着。”不然的話要不要她無情的下狠手掐他一把,然後讓他分清現在他究竟身處現實還是夢境之中?
雲非煙還沒有把這個提議說出來,慕漪就主動提出了。
“你掐我看看疼不疼。”
“……”
雲非煙定定地注視着慕漪,然後将長發撂倒耳後,她俯下身子。
——在他的兩片薄唇上留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慕漪整個人都驚呆了。
以往都是他主動的,雲非可煙從來沒有主動吻過他,今天是第一次,他可不希望這成爲最後一次。
雲非煙雖然心裏想着掐他,但是到後來果然還是下不去手。
“知道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了沒有?”她兩邊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原先塗抹了脂粉的臉顯得更加妖媚。
“感覺更加分不出來了,要不你再親我一次,不要向剛才那樣那麽快離開,親久點試試?”某個人開始得寸進尺。
然後雲非煙微笑着,在他的手腕上狠狠用力掐了一把,掐的時候還問他弄清楚了沒有,掐地慕漪‘哎呦,分清楚了’的大叫的時候才送了手。
哼,給點甜頭就放肆了,想得美!
慕漪看着自己手腕處的發紅,有些怨念的看着她。 “你專心養傷吧,要不要我給你調一個比較伶俐的下人在你身邊服侍?”慕漣雖然更會照顧人,但是那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照顧得到慕漪,雲非煙在府中的時候還好,她自己一個人也沒有什麽事情是十分
需要慕漣的,可以放開慕漣去做别的事情,但是像明日要去遠郊遊玩的時候,那慕漣不在她身邊就不成了。
這樣的話讓慕漪這個傷患一個人還是不成的,他還有很多事情自己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受了傷的行動和正常時候的人能做到的行動完全是兩樣的,先不說換藥之類的,吃食喝藥都要人喂,穿衣也要人幫慕漪才做得到。
如果不是慕漣而是别的女人來對慕漪做這些事情的話,雲非煙心裏還真是有點不悅。
不是有點,準确來說是非常不悅。 剛才沒有去花廳之前,慕漣本來就覺得已經不需要再爲慕漪做什麽了,才任由她們在那裏鬧,回來跟在雲非煙身邊說一下這幾個丫鬟的行爲而已,那幾個丫鬟就算真的想揩油也隻有慕漪暴露在外的臉
可以摸。
但是現在要物色女子來照顧慕漪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她也不可能還像剛才那樣那麽氣定神閑。 慕漪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他想起剛才那幾個在他床邊争吵的有點點眼熟的可怕女人,那些個女人再來這邊鬧的話他可就頭都大了,别說是好好養傷了,跳河的心都有了,剛才那幾個女人差點就逼
得他要動手打女人了。
要那些人來的話,還不如讓他自己勉強自己,什麽事情都讓他自己來解決更好。
“我自己也能來,不需要别人來照顧,而且你爲一個侍衛撥了一個下人來照顧,不怕被人笑話嗎?” “你明面上是我的侍衛,暗地裏其實也是我的侍衛,但是其實在這府中誰都将你當成我的男寵來看,我爲了你這個俊美男寵撥下人來照顧你,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吧。”雲非煙向着慕漪俏皮的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