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非煙心性如此之定,對于她剛才所說的話絲毫沒有被觸怒,倒叫她刮目相看。
最早來到的就是雲非煙與東雪晴二人。
此時的她們都還不知道,這入府,就是第一道考核。
若是脾性不好,管你是郡主還是公主,隻要達不到她秀媽媽的要求,那她一律選擇将這種人給踢開。
免得放這種人到君若初面前污了他的眼,破壞了他的興緻。 雲非煙和東雪晴是早間來到的,但一直等到了晌午,都還沒有人過來,那另外四個女子似乎像是約好了一樣,遲遲不來,雲非煙和東雪晴也無法進到府内,二人從清晨開始就未進食過半點糧食,就是
一口水也沒有飲過,如今站在别人的府門外也不好當着别人的面吃食,做那種有失體統的事情。 詩雨雖然心痛自己的小姐的,但是知道東雪晴要達到這樣的目标就必須得忍耐下來,所以隻是默默看着默默心疼,而慕漣是真的心疼死了雲非煙,她知道雲非煙那最終目标又不是所謂的神妃之位,還
偏偏要如此忍耐着,慕漣現在光是看着雲非煙,就覺得雲非煙在她眼裏慢慢的變瘦,甚至她的眼裏還一度出現了雲非煙瘦得不成人形的幻覺。
秀媽媽也進了府内吃了晌午的飯,再出來的時候見到雲非煙那幾人仍然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過的痕迹,蓬萊之地四季如春,顯少會有雨雪或者是炎熱這樣的毒天氣,隻有陣陣吹過的微風。
站得久,還挨着餓倒沒有什麽。
雲非煙她們仍然背對着秀媽媽站着,秀媽媽知道她們在家都是被家人嬌寵的小姐閨秀,自己也有女兒,看到居然有那麽堅持的不埋怨任何事情的她們也有幾分不忍。 正想着要不看在雲非煙她們那麽堅持的份上破例一次就算了,那另外的四個女子真是巧合得不能再巧合的一起出現,其中淨珂被另外三個女子還有五個以上的丫鬟簇擁着往這邊走來,她發髻上的步搖
珠子碰撞在一塊叮叮當當的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出場,風氣十足,東雪晴連多看她這個表姐一眼都不肯别過頭去,雲非煙擡眸看向她,想起東雪晴所說的那些話,又将視線淡淡收回。
她與淨珂見面,是在上一年的事情了。 秀媽媽看不慣這樣的作态,而淨珂似乎是有備而來的,她在秀媽媽的面親極盡賣乖讨好,半點秀媽媽不喜歡的作态都沒有流露出來,嘴甜得像是往上抹了蜜油一樣,即使秀媽媽知道那些話根本就半分
聽不得真,她也不由被哄得心花怒放。 人已到齊,但一看淨珂她們明顯就是吃飽喝足了再來此處的,秀媽媽惦記着雲非煙她們,清了清嗓子,讓淨珂爲首帶頭排隊,一直在秀媽媽身邊兩側低着頭站着的侍女在秀媽媽的一聲令下之後開始檢
查她們這些候選的神妃們的身份、容貌、身材、衣着首飾、包袱裏的物什,還有手中所持有的七述令。 淨珂給了一個眼神給身邊的童瀛,童瀛會意,讓柳清清和冷允君排在了淨珂後首的二三位,她主動去拉着東雪晴讓她排在自己的身後,而雲非煙則在末位等着,見東雪晴轉回身來用眼神詢問着她,雲
非煙搖搖頭。 東雪晴其實與童瀛并未算得上有多親近,隻這童瀛不知究竟是吃了什麽,力氣大得驚人,而且秀媽媽也在此,大聲說話同樣官家小姐來說是有失體統的行爲,她也隻能任由着童瀛拉扯着,幸好雲非煙
未過多計較。
不過就是排擠她的明顯不過的舉動。
雲非煙于童瀛并不熟識,但看童瀛和淨珂的親密來說,她也能猜到應該是淨珂授意童瀛如此做的。
不然的話,童瀛對她再不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現在她不掂量自己的身份,明顯就是背後有人爲她撐腰……
不過雲非煙倒是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得罪了淨珂的。
“小姐,她們欺人太甚了。”慕漣有些氣憤。
“我自然也是如此覺得的,可那又能如何呢?隻好忍一時風平浪靜。”雲非煙冷漠的說道。 來蓬萊,她一不爲成爲神妃,二不爲與主動挑釁之人鬥氣,她是想知道關于她娘親的事情,解開雲擎蒼所向她隐瞞的事情的,其餘的事情能避免就避免,不能避那就再另行打算,大不了大大方方的迎
難而上,若論起算計,她還不覺得自己有輸過誰的。 秀媽媽接過了淨珂遞過來的令牌,上面刻有一個大大的‘柒’字,她眉宇緊鎖起來,與身邊的侍女說了一句,侍女颔首,那侍女将七述令牌交還到了淨珂的手上,在淨珂耳邊說了幾句秀媽媽讓她轉達的話
,淨珂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握着令牌的手骨節發白。
秀媽媽将視線放到她們這六個女子身上,捏着嗓子說:“隻能按着令牌上的順序排位進府裏來,‘壹’是何人?上前來!淨珂郡主你是末尾數,你就去最後面站着。”
柳清清和冷允君還有童瀛互望了彼此一眼,她們所持有的令牌刻字是多少她們自己自然清楚,但是壹的持有者是誰,她們都很好奇。
東雪晴轉身看着雲非煙,向她指了指前方。
她在書院時拿過雲非煙的七述令把玩,自然知道雲非煙的七述令上刻着什麽字。
剛才淨珂還想着排擠雲非煙讓雲非煙站在末位羞辱她,如今卻是一瞬間倒轉過來,雲非煙在前淨珂在尾,也不知現在是誰在羞辱誰,淨珂方才讓童瀛去做的那些事情可全都是無用功了。 淨珂咬牙與雲非煙調換了一個位置,東雪晴覺得她的脾氣倒是變得能夠忍耐,居然不吵不鬧的就接受了這樣的安排,再看去明明是一臉的不甘心的,不由有些将關注放在了淨珂的身上,想着淨珂内心
可是打了什麽主意。 這淨珂後院養了那麽多的男寵,然而坊間卻還當她清白身子,從未有人知道過她内裏究竟是腐爛到何種地步,沒想到淨珂竟然還膽大包天的奪了别人的七述令,想來接觸神君君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