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句有刺客,整個隊伍都慌張起來。他們看押着這麽多金銀财寶,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拿命都負責不了。
顔清臣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的同時,細小的三根毒針從馬背上飛過。若是顔清臣反應慢上那麽半刻,此時的顔清臣已經中毒了。
果然不是什麽英雄之輩,還用毒針這種不入流的東西。顔清臣落在地上,墨色的衣衫在獵獵風聲中揚起,清冷的面容之上多了幾分肅殺之意。
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不言而喻,現在他們要做的是活捉其中至少一人,這樣方便問出榮王此時的下落。
“殺!”隐匿在暗處的殺手們眼見毒針沒得手,便一股腦的并肩子上了。
殺手足足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這樣水平的高手找出三五個都不容易,榮王卻拍了三十多個來刺殺顔清臣。
顔清臣眸中有諷刺的意味,這榮王還真看得起他。殺他,居然用了這麽大的手筆。
“保護好大人!”連宵大喝一聲,他是在對十三鐵手的人說。那群侍衛,能夠自保就很不錯了。
殺手們的目标隻有顔清臣一個,像侍衛這麽弱的存在,殺手之中隻出了五人,便把這群侍衛全部殺害。
十三鐵手中的六人如今隻剩五人,悉數圍在顔清臣身邊。對于他們而言,對重要的是顔清臣的安危。至于那些金銀珠寶,沒顔清臣來的重要。
身裹黑衣的殺手們融入在夜色之中,如同這漫無邊際的夜色一般冷冽。每個人身上都是滔天的殺意,而這些殺意全都針對着顔清臣。
顔清臣被圍在中間,目光悠長,臉上毫無慌張之意。盡管現如今情勢對他們來說非常不利,可顔清臣跟個沒事人一樣。
就是這樣淡定自若的顔清臣,給了殺手們一種錯覺。顔清臣是不是留後招了?或者說他設了陷阱?
普通侍衛悉數倒下,可顔清臣同連宵六人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裏。
殺手沒動作,顔清臣等人也沒動作。
“他這麽冷靜,莫非是有埋伏等着我們?”殺手頭子心裏摸不準,一時間不敢貿然動手。
一旁的殺手小聲道:“頭兒,我們上吧,耽擱下去天快亮了。”
“榮王讓我們來殺顔清臣,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得完成任務。頭兒,别猶豫了。”另外一個殺手倒是很明白。
來殺顔清臣本來就是有去無回的事情,哪怕現在顔清臣那邊是千軍萬馬,都得賠上性命去殺。更别說現在顔清臣身邊隻有這麽幾個人,陷阱之類的也隻是有可能有。
在這裏的都是高手,小聲的動靜都能聽到。顔清臣等人已經聽到了殺手說的幕後主使是榮王,心下知道不妙。
如果不是确定了要殺了他們所有人,或者殺手所有人死在這裏,殺手是絕對不會說出幕後主使是誰的。
這是一場惡戰。
殺手頭子苦笑一聲,他原本還想着能活。既然手下的人都這麽有覺悟,殺手頭子也不再猶豫:“上!顔清臣必死!”
連宵高聲喝到:“保護大人!上!”
一時間,殺手們紛紛圍成一個大圈,以顔清臣爲忠心靠攏。
而十三鐵手和連宵,擴散開來,和殺手們正面對上。
光秃秃的山上月色都看不見,卻能見到刀光劍影。冷鋒折射的光影在瑟瑟夜風之中更顯蕭瑟,呼嘯的風聲夾雜着濃烈的血氣,迎着人的面龐撲來。
馬匹受驚,跑的七零八落。那些身上馱着财物的馬匹和馬車,都被拴住了。想必這些殺手也想要在事成之後帶走财物。
夜色蔓延,馬蹄踏疾聲,兵戎相見的聲音無比刺耳。
殺手頭子遠遠地在一旁,尋求時機。
雖然顔清臣這邊人少,可個個都是有血性的漢子。連宵忠心護主,自然不必多說。十三鐵手義字當頭,舍生忘死。
短短的時間内,殺手們無法突破保護顔清臣的圈子,無法近身顔清臣一步。
就在此時,異象突起!殺手頭子瞧準時機,手持短刀,飛身撲向顔清臣。手中的短刀鋒利無比,寒光一閃而過。
顔清臣手中折扇合攏,劍走偏鋒迎上殺手短刀,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一擊沒得逞,但殺手頭子已經成功的突破了顔清臣的保護圈,近了顔清臣的身。
不清楚顔清臣的實力究竟如何,外界也沒個定論。可殺手頭子已經無路可退,若是現在撤出顔清臣身邊,那下次什麽時候能撕開口子近身顔清臣,便說不好了。
連宵注意到顔清臣身邊來了個殺手,慌道:“主子小心!”
分神高呼之際,連宵險些被殺手的劍刺個對穿。
顔清臣低聲喝到:“小心自己。”
殺手頭子的第二擊已到,短刀如同幽冥之毒蛇悄無聲息的刺來,奇異的角度刺向顔清臣的後心處。
若是被刺中了,哪怕是華佗在世都救不回來顔清臣。
可顔清臣手中的扇子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以一個陡峭的角度反手擋住了短刀。同時扇子被打開,輕輕一揮,磅礴的内力震開,将殺手頭子的短刀震到脫手,飛落到地上。
好強的内力!
這人扮豬吃老虎這麽久!殺手頭子意識到自己岌岌可危。若不是有了殺意要殺了他們所有人,顔清臣想必也不會暴露實力。
同時十三鐵手隕落二人,一個大大的口子被撕開,七八個殺手一起撲過來,如同餓狼撲食,眼裏全是兇光。
顔清臣腳尖點地,卓越的輕功使出,躍起七八丈高,躲開衆多殺手的進攻。
連宵和剩下的三人自顧不暇,分身無力,根本抽不出身去保護顔清臣。
危機萬分之下,顔清臣臉上神情依舊自若,打開的扇子又合攏。衣帶在空中飄逸,一時之間如同天神降世。
扇子旋開脫手,卻有一股強大的内力牽引着扇子而出,在空中盤旋一圈,所到之處,必定見血。
待扇子回到手中,顔清臣又合上扇子,持着的不像是個文人雅士之物,更像是個從地獄來的不祥之物。
扇尖有血滴落,沒入地中散發出腥味。
圍在顔清臣周圍的幾個殺手,在這瞬息之間便被殺二人!剩下的殺手不僅沒有投鼠忌器,反而更加瘋癫,不管不顧的沖上來。
與此同時,有馬蹄踏疾聲。将士的呐喊聲從不遠處傳來,他們在上山!
殺手們心中一凜,此行怕是不能善終了。雖然不知顔清臣是從何處找來的幫手,卻深知軍隊一到,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在他們的支援到來之前殺了顔清臣!”殺手頭子高喊一聲,他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收到命令的殺手們如癡如狂,下手更狠。
連宵一時不備,肩膀被刺中,血液濺出,悶哼出聲,卻忍住了不叫出來。
顔清臣見狀,眸中殺意迸射。連宵跟他這麽久,情分早就不似一般主仆。此時見到連宵受傷,顔清臣怒不可遏。
長久以來的克己複禮讓顔清臣很好的控制了臉上的表情,可手上的動作卻狠厲起來。
扇子猛然打開,長臂一伸,腳步移動,如同鬼魅一般瞬息變化了位置。
殺手不備,還未凝神,便已身死。
馬蹄聲近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吹出,肅殺的氛圍被打破。
“喲,果然是顔大人。”
這熟悉的欠抽的聲音,顔清臣握緊了扇子。這人怎麽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裏?這裏是回京的必經之路,他爲何回京?
季鴻骞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身穿铠甲,嘴角挂着痞笑。明明各種行迹都表明他像個小混混,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卻是擋不住。
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日日殺人,長年累月成的煞氣,并不是一個輕佻的笑容可以化解的。
“顔大人有難,一個個傻愣着幹什麽?全都去幫忙。”季鴻骞瞥向這群小崽子,心裏罵了句怎麽這麽不識趣。
訓練有素的軍人們一擁而上,手持利刃,身披铠甲。此時大軍在顔清臣身後齊頭并進,仿佛是顔清臣使用了某種邪術,召喚出了三千陰兵。
在軍隊的鎮壓之下,殺手很快被捉。殺了二十幾個,活捉了四五個。可這幾個人偏偏硬骨頭,被抓之後立刻自盡。
“全死了,這可對不住。”季鴻骞下馬,看着殺手七零八落的屍體,嘴上說着對不起,臉上可沒有半分對不住的神情。
季鴻骞也見到了這滿地的顔清臣的侍衛,譏諷了兩句:“你不是我們普通士兵幫不上什麽忙嗎,如今還不是靠我們來救你。”
倒也沒有惡意,隻是季鴻骞嘴欠。
顔清臣冷笑:“你不在西南帶兵打仗,回京作甚?”
這次回京,季鴻骞并沒有給京中消息,否則顔清臣便不會驚訝。若沒消息便回來,那就是季鴻骞自作主張的回來。
處理不好,便是殺頭大罪。“關心我呢?”季鴻骞仰天大笑,明明沒聽出顔清臣的關心之意,非得擠兌顔清臣兩句。“我回來抱抱兒子不行麽?你倒是管的寬,救了你連聲謝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