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回來以後,記住你答應我的。”老太太提醒我。
我一直也沒有忘記過,不過這段時間确實是太忙了,沒有時間,要是這一次回來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的話,我就讓墨子骁跟她單獨談一談,反正老太太也不會對他做什麽。
“我明白了。”
“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我跟老太太打了招呼。
老太太沒有說什麽,隻是看着周湛。我也看了過去,發現周湛一直看着窗戶外面,也不知道在注視着什麽。
不過他根本沒看我,我見他也是沒什麽要說的樣子,幹脆轉身離開了。
出去以後,墨子骁還是站在原地,那個小孩兒因爲不敢離得周家太近,站的很遠,他的身邊就是百無聊賴在走來走去的龍芳。
我都看到她好幾次從小真的身體穿過來穿過去的,因爲她剛剛的表現,我覺得我還是要提醒他一下。
“你不要再轉了,你弄的小真現在被你穿過來穿過去的,也不怕把他撞散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我隻是吓吓她而已。
龍芳聽我這麽一說,立馬不動了。
“你現在剛好停在他所在的地方。”我又說了一句。
龍芳立馬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的跳開了。
我這才滿意,給墨子骁說:“我們去馬婆婆那裏,晚上我送小真去地府。”
墨子骁沒有什麽意見,跟着我走了。
我們一離開,龍芳自然是跟了上來,直接湊到了我的身邊。
“小真現在在哪兒?”龍芳小聲又謹慎的問。
“你傍邊。”我看也沒有看一句的回答說。
龍芳立馬走到了我的另一邊,本來就在另一邊又被龍芳穿過來身子的小真,默默的回到了剛剛龍芳所在的地方。
我們四個到了馬婆婆的家裏,這裏跟我們那天走的時候還是一樣的,沒有人來過,也就是最近沒有什麽事情了。
我帶着小真進了屋,然後讓他随便玩兒。龍芳可能是因爲就算是碰到了小真她也不會有什麽感覺,現在已經不那麽緊張害怕了。
我開始跟墨子骁讨論着送小真回去的事情。
我的魂魄要離開我的身子,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自己也沒有那個能力,墨子骁也不能夠直接把我的靈魂取出來。
就是取出來了,放回去也會是一個難題。
最後我們想了很久,覺得動用一個法陣。
一個離魂陣,這個陣法可以讓我的魂魄離開我的身體,時間是兩個小時。
而黑白無常帶着人上黃泉路的時候是淩晨兩點半,這個時候是每天陰氣最重的時候,也就是陽間跟陰間最接近的時候。
我們現在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準備,我隻是在兩點的時間魂魄離體就可以了。
離魂陣不是一個說畫就話的陣法,而且它隻整個的占地也是很大的,需要一個空曠的地方。
這裏最大的地方就是客廳了,我們三個人把客廳給騰了出來。
然後墨子骁讓我在外面的農市上買了很多新鮮的雞血回來,都是才宰的公雞的血液,是畫陣法最好的東西了。
陣法跟降鬼不一樣,要是想要降鬼的話,最好是用狗血。但是一般安家的符咒,或是陣法什麽的,最好的就是用公雞的血。
馬婆婆這兒就有畫陣法的工具,在我和龍芳打掃房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的,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我在墨子骁的指導下開始畫着離魂陣。
每一個位置都必須是絲毫不差,不然的話怎麽陣法就會廢了,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
我一定要全神貫注的,而且還得彎着腰。當我千辛萬苦的終于畫完了最後一筆的時候,隻感覺腰酸背痛。
其實這些大型的陣法,一般都會分好幾段完成的,這樣就不會累了。可是我們現在趕着時間,我隻能一直這樣畫着。
好在我的速度不算太慢,完成的可以說是及時。
在我還彎着腰往後退的時候,墨子骁忽然從後面抱住了我。
“啊!輕點兒……疼疼疼。”在我的哀嚎當中,墨子骁直接把我的身子掰直了,還沒有等我說什麽抱怨的話,我就感覺到他正在溫柔的揉着我的後背腰的位置,讓我的酸痛得到了緩解。
“這個必須要你自己來才有效的,幸苦了。”墨子骁在我耳邊說。
我當然知道這個,要不是因爲需要我自己做的,墨子骁早就動手了。
“這個就是離魂陣啊!”龍芳好奇的看着這個陣法問。
“你要不要試一試。”我提議。
“算了。”龍芳不着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說:“這不是你的殊榮嗎?我不會跟你搶的。”
我懶得跟她說話了,也開始欣賞了一下我的傑作。
跟墨子骁放在我腦子裏的陣法圖案是完全一樣的,沒有一點兒的誤差。有着特定的紋路,尤其是在八卦的方位上面,很工整的與現實的八卦方向吻合着,這就是最重要的一步,這一步沒有做錯,那麽其他的也都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現在就要等到兩點的時候,我進去就好了。
四個人一直都默默的等着,我在看着時鍾停在了兩點的時候,看了一眼墨子骁,然後走了進去。
我雙手放在胸前拜祭,閉上了眼睛,然後念動了墨子骁剛剛教我的咒語: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然後我感覺到了一陣涼風,身子就好像突然之間被排空了一樣,沒有什麽重量,我感覺要不是我自己還想站在原地,我說不定都要飄起來。
然後我睜開了眼睛,發現我眼前的世界,跟我原先作爲人的時候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在現在的我的眼中,一切的東西都是沒有色彩的,全部都是黑白色。
除了一個,墨子骁。
他現在在我的眼裏是唯一一個有色彩的人,而且他的身上就像是會發光一樣,有着淡黃色的光芒。
但是那個黃色的光芒仿佛是有什麽殘缺,有的地方比較的光畢竟明顯,但是有的地方就突兀的缺了一塊,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怎麽了?我現在是不是要帥了一些?”墨子骁調笑着對我說。
“是要好了很多。”作爲我現在眼中唯一一個有着色彩的人,他确實要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