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胎……

怎麽可能呢，它在她肚子裏五個多月，她每天都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怎麽會是死胎？

程歡整個人都懵掉了，隻覺得渾身上下被掏空一般，什麽都不複存在了。

郝安顔偷瞄着她的臉色，摸着自己的肚子殘忍地說：“你也别太難過了，人各有命，孩子能不能順利地生下來也是要講求緣分的，好在我肚子裏還有一個，慕修也不會太過傷心。對了，修今天跟我求婚了，我們很快就要領證，從此我就是正式的慕太太了。”

郝安顔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挖程歡的骨血，疼得她鮮血淋漓。

是啊，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可郝安顔那裏還有一個，慕修本就寶貝他們，又怎麽會在乎她的死活？

郝安顔從包裏取出一張支票，放在床頭櫃，看着她道：“程歡，别再糾纏下去了，這裏有五萬塊，你拿着它離開吧。”

程歡眼底通紅，偏過頭去看着那張支票，聲音沙啞帶血，“這是慕修的意思嗎？”

郝安顔眸光一閃，故作輕快地說道：“是我的意思還是慕修的意思有區别嗎？他都不想再見你了，你留下來還有什麽意思？”

眼角一滴淚滑下，程歡閉上眼睛，慘然笑了，她确實該走了……

***

慕修守了程歡一整夜，親自将她送進加護病房，又臨時接到電話說公司出了點事。

他連覺都沒睡，馬不停蹄地趕往公司處理了事情，放心不下程歡，回家匆匆換了件衣服，又折回了醫院。

他特意去飯店打包了一些适合孕婦吃的藥膳，拎着兩大包東西進了病房，然而偌大的病床上，空空蕩蕩……

慕修一瞬間的怔愣，将手上的飯菜放下，一把揪住查房的小護士，沉聲問道：“312病房裏的人呢？”

小護士被他拽痛，擰着眉吸着氣道：“你說的是那個孕婦嗎？她不是出院了嗎？”

慕修面色陰冷得令人發顫，冷冰冰的字眼從牙縫裏擠出來，“誰批準她出院的？誰！”

郝安顔剛剛将程歡送走，在樓下看到了慕修的座駕，這才又返回來，一出電梯就撞見了慕修發飙的場面。

一群小護士被炸了毛的慕大總裁吓得花容失色，瑟瑟發抖，慕修這架勢，簡直是要拆了醫院的節奏。

盛怒的慕修，郝安顔也害怕，卻還是乍着膽子走上前去，“修，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慕修眼底充血似的猩紅，額角的青筋曝起來，眯着眼看着郝安顔，“程歡走了，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郝安顔被他銳利的眼神盯得心裏一虛，慌忙搖頭，“不知道，我剛到醫院，根本沒見過她。”

她話音剛落，一個小護士突然指着郝安顔道：“欸，我今早查房的時候還見過你，你不是進過312嗎？”

謊言當場被揭穿，郝安顔被人當衆啪啪打臉，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梗着脖子道：“你認錯人了……”

“是麽？”慕修陰冷地看着郝安顔，冷聲道：“你這麽大的目标她也會認錯，你是低估了她的智商還是我的？”

郝安顔一看慕修的臉色就知道大事不妙，顫顫巍巍地去抓他的胳膊，“修，你聽我解釋……”

慕修冷冷地甩開她的手，厲喝一聲，“給我調所有的監控，要是讓我查到誰拐走了我的女人，别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