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乳娘就被送了回來，看着她空蕩蕩的左手，主仆二人抱頭痛哭。

原來，乳娘在斷手後就被送去了禦醫院，被精心照顧着。直到今天早上，北若寒才派人接她回來。

至于月妲地牢一說的謊言，在事實面前，也就不攻自破。

但是，素歌卻也埋下了心病，就是關于那個流掉的孩兒。

她的骨血，還來不及來到這個世上，就被做成了花肥……

每每到夜裏，素歌都是在噩夢中哭喊着驚醒。

心急如焚的乳娘，發覺誦讀經文可以讓素歌安甯不少。于是，便日日誦讀。如此五月，素歌身上的戾氣少了很多，夜裏總算是能睡下。

來年初夏，傲來國來使，作爲和親公主，素歌自然是要出席洗塵宴。

王府門口，素歌率先坐進了馬車，當看到那墨綠色的衣袖時，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北若寒掀開轎簾，就看到端坐着的素歌。精緻的妝容掩去了蒼白和憔悴，盛裝之下倒有幾分風儀。隻是她避而不見的态度，北若寒覺得悶悶的。

“爲了兩國邦交穩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有分寸！”

“……”素歌緊閉雙眼，忽略掉了北若寒的話，沉默着。

“素歌，本王在和你講話，”被冷遇的北若寒，氣急敗壞的低吼道，“你聾了嗎？”

“……”素歌仍舊沉默，經曆了這麽多的磨難，她已經想清楚了。

眼前的男人，她要不起，也不能要！

就在北若寒被激怒的時候，一個嬌俏的身影闖了進來，直接坐進了北若寒的懷裏，嬌嗔道。

“表哥，你怎麽不等等人家嘛……”

“月妲别鬧，這可是國宴。”北若寒有些煩躁，把月妲拉到身邊坐下，神色嚴肅。

“表哥，人家有分寸的，不會亂來。”月妲挽着北若寒的手臂，嬌笑着，“隻是早先，人家就和姐姐約好了今日入宮，我們隻是順路而已。”

月妲都如此說了，北若寒不忍心拒絕，再看素歌不屑一顧的神色，心裏也堵得慌。既然她不給他面子，他堂堂戰王，爲何還要估計素歌的顔面？

思及此，北若寒長臂一攬，重新把月妲抱進懷裏，指腹撫過她的臉頰，寵溺道。

“如果月妲想參加國宴，也未嘗不可！”

參加國宴？他要帶着侍妾參加國宴？來使還是她娘家大哥？

雖然決定不在乎了，但素歌的心裏仍然翻江倒海。一個閃身掠了出去，直接騎上了駿馬。

看到那紅色的身影，北若寒目光陰冷，松開懷裏的月妲，語氣淩厲。

“月妲，雖然本王寵你，但你也應該知道分寸！”

“表哥，我知道錯了，不應該不顧及姐姐的感受。”挨了訓斥，月妲恨不得沖上去把素歌撕碎。心有不甘的她，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問道，“既然姐姐不屑戰王妃的身份，主動提出和離，表哥你還猶豫什麽？”

北若寒眸光陡然淩冽起來，看得月妲渾身不自在，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鼓起勇氣問道。

“表哥，我說錯什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