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形大漢口中詛咒着淩蕭,滿是怨恨眼神的眼睛變得血紅,臉上的肌肉因爲憤怒而扭曲,好像一頭來自地獄的惡鬼。
淩蕭隻當這是彪形大漢的臨終遺言,并沒有太在意,但是下一個瞬間彪形大漢胸前突然紅芒一閃,一道紅色法陣浮現而出。緊接着一個黑猿獸魂從中飛出,一閃之下沒入淩蕭的體内。
事發如此突然,距離又如此之近,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淩蕭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着黑猿獸魂飛入了自己的體内。
淩蕭本以爲黑猿獸魂是要奪舍自己,連忙使用神識護住自己的神魂,準備迎戰獸魂。
然而就在獸魂來到淩蕭的神魂面前時,淩蕭手中的嗜血魔劍因爲沒有了法力加持突然劍身黑色魔氣一散,化作殘片掉落在地上。但是這團黑色魔氣沒有消散,而是順着他的手臂沒入他的體内。
魔氣如同一頭猛獸般在淩蕭的體内亂撞,當魔氣發現淩蕭的神魂時好像找到了目标一樣迅速沖了過去。
淩蕭的神魂同時面對攻來的黑猿獸魂和魔氣一時間不知所措。然而就在這時黑猿獸魂好像發現了寶貝似的,眼中散發出兩點紅芒,突然一個變向,張開大口向魔氣沖去。
黑猿獸魂的口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将魔氣盡數吸入體内,它大口大口吞噬着魔氣,臉上滿是貪婪的表情。
當它吞噬完魔氣之後,打了一個飽嗝,然後瞥了淩蕭一眼,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轉身向淩蕭的丹田處飛去。
淩蕭還在吃驚于黑猿獸魂的怪異舉止之時,隻見它的身上突然飛出大量符文,一排排符文組成了一個環形附在自己的丹田氣海周圍。
一道道紅色紋路從符文中伸出,與周圍的符文聯系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法陣。
隻突然法陣紅芒一閃,牢牢附在氣海之上,緊接着獸魂好想找到了家一樣,迫不及待地鑽入法陣中消失不見了。
淩蕭一時間不知所措,用内視術觀察這自己的氣海,并且不斷地運轉體内法力,想要看看這個法陣對自己到底有何影響。
片刻之後,淩蕭終于放下心來,這個法陣除了會從他的氣海中汲取法力外并沒有其他任何異樣。而且汲取的法力對他來說并不算多,不會對他造成什麽不良的影響。
不管彪形大漢最後到底是用了什麽神通對付他,至少現在來看他并沒有感到任何不适,體内法力也能運轉自如。
如今自己身受重傷,又被通緝,暴露在此地十分危險。想到這淩蕭連忙将彪形大漢體内的精血吸入到體内進行煉化,然後将他身上的儲物袋和地上散落的靈器碎片收拾起來。
赤凰劍在這一戰中徹底損壞了,但是其本身是極品靈器,煉制時用了許多稀有珍貴的靈材,損壞的碎片中尚可提煉出部分珍稀靈材再次利用。
就在他準備将彪形大漢的屍體用火焰煉化之時,他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在距離他數裏外的地方突然浮現,這股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靈液期的修爲。
淩蕭吓得心中咯噔一下,雙目凝視着遠方。他如今身受重傷,法力不濟,而且又被施展了莫名的法術,此時已經無力再與一名靈液期修士一戰。
淩蕭服下一顆恢複法力的丹藥,一邊盡力恢複法力一邊用神識觀察了這股靈力波動的動向。
片刻之後他臉上凝重的表情終于舒展開來,那股靈力波動竟然距離他越來越遠,向反方向飛遁而去。
淩蕭心中暗松了一口氣,看來此人實力平平,恐怕是見自己斬殺了一名靈液中期的修士心生懼意,放棄了坐收漁翁之利的打算。
淩蕭連忙焚化了彪形大漢的身體,飛遁出千裏之後找了一處僻靜的山脈,讓白靈挖了一個地洞躲了進去。
白靈釋放出斂息術将它們的氣息隐藏起來,淩蕭則是使用乾坤四象陣旗在自己周圍布下法陣。一切就緒後他迫不及待地将彪形大漢的儲物袋打開,想要查出有關黑猿獸魂以及自己氣海上法陣的相關信息。
通過一番調查淩蕭得知這名彪形大漢姓高,是一個小型世家的家主。他本是一名外來修士,來玄武國不過百餘年,但是其憑借着強大的煉體功法在同階修士中罕見敵手,得到了玄武聖皇的賞識,允許其在玄武國發展自己的勢力。
作爲一家之主這名彪形大漢的身家可是有些寒酸,渾身上下隻有百餘萬靈石,至于珍惜靈藥,靈材幾乎沒有,就連靈器也沒有發現一件,隻有一本功法典籍和一塊銅鏡碎片。
不過像彪形大漢這樣的煉體修士比比皆是,畢竟相比其他修士煉體修士的修煉難度要難上許多。
因爲人類修士并不具有天生的身體優勢,幾乎都是通過後天鍛煉肉身以及服用強身健體的靈草靈果來輔助修煉出強大的肉身。
然而這種強身健體用的靈草靈果符合人類修士服用的并不多,而且大都需要煉制成丹藥後才能起到更好的作用,因此這種煉體的丹藥在修仙界中十分昂貴。
玄武國修仙界中并不推崇煉體術,因此煉體修士并不多,所以煉體用的丹藥相比其他國家還算便宜一些。據聽說在南方的大齊國十分崇尚煉體術,修士酷愛煉體,煉體用的丹藥一直處于供不應求的狀态,價格也十分昂貴。
其實淩蕭十分幸運,他走上煉體之路純屬巧合。如果他不是從白猿那裏得到了靈酒的配方,釀制出了靈酒,通過靈酒來強化肉身,以他的肉身強度根本達不到煉體的需求。
而且他還從白猿那裏學到了一套煉體功法《破空拳》,雖然功法簡單,但是對于一名靈氣期的修士來說已經足夠了,畢竟他主修的功法實際上是《血煉真經》,今後的修煉都會以這套功法爲主。
這次淩蕭在一次戰鬥中連續施展出了三次血影遁,對體内的精血消耗十分厲害,不過幸好他最後将彪形大漢的一身精血吸納煉化了。
一名靈液期修士的精血對于他來說可以稱得上是大補之物,不僅能幫助他快速回複體内精血,而且也有利于他突破《血煉真經》功法第三層的瓶頸。
淩蕭将彪形大漢儲物袋中的功法典籍簡略地浏覽了一遍,裏面隻有少量關于魔猿變身相關的描述,并沒有相關的破解之法。
他歎了一口氣将彪形大漢的物品收了起來,然後打算找個隐蔽的地方先休息幾日。他這一次傷勢嚴重,法力消耗巨大,短時間内無法完全恢複。
……
玄武國樊家是一個有千年曆史的修仙世家,家族中曾經出現過一名靈晶期修士,在玄武國修仙界盛極一時,掌控着玄武國東北部各大坊市的經濟命脈。
然而在此之後樊家後輩中人才凋零,數百年來無人再次突破到靈晶期,其勢力也大不如前。不過樊家憑借着之前積累的财富,以及掌握着大量的經濟資源,在玄武國修仙界中依然保持着較高的名望。
不過自從青陽坊市萬寶閣洗劫事件發生之後,樊家的聲望一落千丈,尤其是後來曝出來的萬寶閣私下開設黑市交易會的醜聞更是讓樊家成爲了衆矢之的。
玄武聖皇當時十分震怒,派來大量銀甲衛調查,然而他們絲毫不去調查萬寶閣被洗劫事件,反而是不停地詢問黑市交易會的原委。
樊家本來還想調查出萬寶閣洗劫事件的真兇,結果在黑市交易會事件的調查之下隻好偃旗息鼓,追查真兇的打算也隻好就此作罷。
然而這一日,一名皮膚白皙,相貌儒雅的白衣中年男子來到樊家求見樊家家主。
樊家守門弟子讓來人稍等片刻,然後将此事禀報給了樊家家主樊永安。
樊永安此時正在大廳與族中長老議事,聞言此事面露不悅之色,似乎對來人十分厭惡。他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讓守門弟子将來人引到大廳。
白衣中年男子一走進大廳,兩旁樊家之人紛紛做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有一名粗犷中年大漢甚至輕蔑地斥責道:
“哼,丁道友的臉皮真厚,竟然還好意思再次登門樊家。”
粗犷大漢這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頭頓時激起了層層漣漪,其餘之人也跟着紛紛責難起來。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當年駐守青陽坊市,竟然讓萬寶閣在眼皮子底下被洗劫。”
“就是,就是,眼睜睜地看着别人打劫卻一點兒反抗都沒有,簡直将我們樊家的臉都丢盡了。”
“不僅如此,還謊稱是什麽擅長雷系功法的靈晶期修士前來複仇。這玄武國修仙界中擅長雷系功法的靈晶期修士不出五指之數,如果是其中一人所爲還能調查不出來嗎?”
其餘之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白衣中年男子聞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渾身局促不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樊家家主樊永安一擺手,衆人頓時收起了聲音,隻是看向白衣中年男子的眼神變得更加厭惡起來。
“丁彥,當初将你鎮守青陽坊市失職,将你趕出樊家,如今又是爲何前來?”
“參見樊家家主,過去是在下的失職,今日特來将功補過。如今我已經找到當初洗劫萬寶閣的元兇了。”
“是何人?”
樊永安聞言眉梢一挑,好奇地問道。樊家的其他修士這時也都紛紛向白衣中年男子投來好奇的目光。
“說起來也巧,此人正是最近大鬧玄武秘境之人,如今正在被玄武聖皇全面通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