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沒有給顧傲天回答的時間,顧墨臣就這樣抱着沈知意,氣勢卻絲毫不弱的緩緩開口:
“華國有句俗語,長江後浪推前浪……”
淡淡的掀眸,“不知父親可記得後面那句話是什麽?”
冰冰涼涼的聲線帶着一絲冷意,墨綠色的眸直直的和顧傲天對視,裏面全是極緻的嘲諷和諷刺。
顧傲天,“……”
身爲華國人,顧傲天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華國的諺語。
然而……這話他能答麽?
根本沒有辦法回答!
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顧傲天的臉色便黑沉下來,“你什麽意思?”
顧墨臣的諷刺的意味,簡直不能更濃。
在加上那嘲諷的目光,這無疑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顧傲天。
他這樣的前浪,早該死在沙灘上了。
這句話,簡直就是在挑戰顧傲天的怒火。
眼底怒氣蓬勃,顧傲天的臉色越加的難看,“顧墨臣别忘了,你的位置可是我傳給你的!”
此時的顧傲天已經不把顧墨臣當成自己的兒子了,看向他的目光陰冷得如同在看敵人一般。
“哦?”
并未在意顧傲天此時的話,顧墨臣将下巴輕輕的擱在沈知意的腦門上,慵懶自如的好似旁若無人一般,“父親難道忘了……這位子是我搶來的麽?”
清清淡淡的語氣并沒有多少的情緒,就好像這話隻是很平常的一句“你吃飯了麽?”一般。
然而這話裏的裏面的含義,簡直就是一顆深水炸彈。
看似悶聲不響,實則威力強大。
“……”
直接炸的在場那些原本就不知内情的人,直接就懵了。
而被揭開了傷疤的顧傲天,整個臉全黑了,“顧墨臣,不要以爲你是我兒子我就不敢動手!”
雙目全都是憤怒到極緻的冷意,顧傲天怎麽也沒想到顧墨臣居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揭開這件往事。
顧傲天本就及愛惜自己的面子,更在意自己的尊嚴。
顧墨臣這話,簡直就是将他所在意的東西,放在地闆上踩,這如何讓他不怒!
“父親不是已經動手了麽?”
這會兒顧墨臣一口一個“父親”,對顧傲天來說,完全就是更加深切的嘲諷。
“你!”
顧傲天氣的渾身發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擊。
墨綠色的眼眸,定定了注視了盛怒之中的顧傲天兩三秒。
“呵……”
突的,顧墨臣緩緩的勾起唇角,嘲諷的一笑後,轉過頭再不看顧傲天一眼,“把屍體擡下去。”
早已經控制住局面葉飛,聽到自家boss的吩咐,手一揮,兩名黑衣保镖直接上前,擡起了依舊血迹斑斑的屍體。
緊接着又兩名黑衣保镖提着水桶過來,在衆目睽睽之下,開始清洗着染着血迹的地面。
黑衣保镖許是常做這些活兒,隻是一會兒,就全部處理好了。
确定花園内的空地上,隻留下水漬,完全沒有血迹之後,顧墨臣這才緩緩的放開一直窩在他懷裏的沈知意。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知意就轉過身看向顧墨臣一直不讓她看的地方。
卻見那裏除了水漬以外,所謂的“屍體”,半點也不曾見着。
除了空氣中隐隐散發的血腥味,沈知意甚至都沒感覺到這裏和之前有何不同。
“沒看到‘屍體’有點失望?”
顧墨臣并沒有漏看沈知意略帶好奇和後怕的眼神,嘴角輕勾起弧度,“不如我讓人擡回來?”
冰冰涼涼的語氣,帶着絲絲的戲虐和逗弄,很顯然之前的事兒,實際上并未影響顧墨臣的心情。
“……”
“不用了!”
沈知意本來也隻是好奇而已,一聽顧墨臣想要再把那具屍體擡回來,她立刻就斬釘截鐵的拒絕,不由自主的瞪了明顯就是在耍她的男人一眼。
她就一小平民,完完全全不想和什麽殺人案扯上關系!
一、點、兒、都、不、想!
随着顧墨臣和沈知意的小聲交談,原本劍拔弩張如同寒冬般凜冽的花園仿若春回大地。
若不是花園内,還有數十名黑衣保镖正在對峙,所有人都會以爲這裏其實并未發生過沖突和命案。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顧墨臣無視,顧傲天就算再怎麽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怒氣:
“馬上讓你的人撤出島。”
站在花園的台階上,顧傲天居高臨下的直接吩咐,就算顧家現在是顧墨臣在管,但這裏卻是他的地盤。
卧榻之側,豈能容他人進駐?!
更何況,顧墨臣帶來的人,氣勢實在是太強,不由自主的就給人濃厚的壓力。
雙手插兜,顧墨臣微微仰起頭,面對着臉色就沒舒緩過的顧傲天,嘴角輕勾,“父親是什麽意思?”
語氣慵懶且随意,然而唇角的笑意卻顯得格外的諷刺,“莫不是怕……曆、史、重、演?”
最後的四個字,雖說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但顧墨臣說得很淡很輕。
好似就是很随意的一個問話,然而這聽在顧傲天的耳朵裏,卻似是在提醒着他,當年他是怎麽被兩個兒子坑的丢了顧家家主之位的。
“你!”
面上劃過怒色,顧傲天眼中怒火沖天,“給我把這群人打出去!還有那個女人!”
黑沉着臉,顧傲天直接就下了命令,再不管此時和顧墨臣發生沖突,會引起什麽樣的後果。
他隻覺得,從沈知意這女人上島之後,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兒。
顧墨臣爲了沈知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讓他看待沈知意的眼神越加的冷和危險。
因爲顧傲天的命令,同樣身着黑衣的保镖,全部都分成了兩個陣營,僅僅隻是一瞬間,場面一下變得劍拔弩張。
氣頭上的顧傲天,目光直直的瞪向顧墨臣身側,有些慌張的沈知意。
“沈小姐,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
一夜的時間,足夠讓顧傲天把沈知意的資料查個底朝天,一個快要破産的廣告公司的“破落戶”,也妄想攀上顧家?
做夢!
從沈知意上島到現在,顧傲天是第一次實實在在的和沈知意對視。
和顧墨臣一模一樣的墨綠色眼眸,帶着極度的輕蔑和實質的厭惡,那是和顧墨臣的漠然完全不同的陰冷。被這樣的目光鎖定住的沈知意,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