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葉小眠身體痊愈之後,厲北擎便親自接她出院回家。
坐在賓利車的副駕駛位上,葉小眠睨了一眼身邊的厲北擎,緩緩地說道:“我準備明天去找工作。”厲氏的那份工作應該因爲她多天缺勤被開除了吧。
“不用。”
“不用?”葉小眠微微訝異。
“我以家屬的身份,向你的直屬領導魏旭風爲你請了病假。你的職位還在,但是這段時間的薪酬按照公司的制度來執行。”厲北擎低沉地說道。
“你……”葉小眠有些感動,但是旋即想到一個問題:“你替我請假,但是你是怎麽知道我會想要回厲氏工作的?”
“直覺——”厲北擎沒有正面回答。
他以爲這小女人會因爲她母親的事情,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向他低頭,卻沒想到她倔強到一個人咬牙堅持,都不願意給他打一個電話來求饒。
“你現在給我說說……”厲北擎的大手緊握着方向盤,黑眸的視線掠過身邊的葉小眠:“在你出車禍之前,那兩天你是怎麽度過的?你和我說實話,如果讓我發現你沒說實話,我就讓方溏直接去調查。”
葉小眠知道自己說假話,厲北擎肯定不信。
她那副慘兮兮的樣子,很明顯寫着‘我過得很不好’。這世上大概還沒有厲北擎想知道卻調查不來的事情,她還是别去挑戰厲北擎的耐心,掌握主動權自己老實交代:“嗯…我過得很不好…我想去上班,但是上班的錢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就想打工。我跑了很多
地方,但是人家不肯用我,後來總算有家餐廳的老闆可用我讓我送外賣……”
厲北擎知道那兩天,帝都大雪。
在那麽冷的天,想着她一個人騎着電瓶車在城市裏穿梭,厲北擎的手指越發緊地攥着方向盤。
她到底經曆了……什麽?葉小眠原先不想說太多辛苦,可是說着說着,想到那段時間的經曆,還是喃喃地說道:“我給一家人家送外賣,下雪天飯菜冷掉,我和客戶解釋,但是她聽都不聽,就給了我差評。我求了她好久,但是她就
是不肯……”
他的女人,給人送外賣?
居然,還要向别人低聲下氣地求什麽?
厲北擎想過她的辛苦,卻絕對沒想過葉小眠經曆的是這些。
心像是被針狠狠地一刺,厲北擎的腳下踩下刹車,目光一錯不錯地望着葉小眠。
突如其來的刹車,讓葉小眠的身體向前一沖,疑惑地看向身邊的厲北擎:“你…怎麽了?”
厲北擎的胸口又悶又痛,他不能想象葉小眠無助地站在雪地裏,默默流淚,絕望而又委屈的模樣。他的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正好砸在喇叭上,車内的喇叭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該死!”
“厲北擎?你怎麽了?”“那麽辛苦爲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厲北擎忍着怒意,幾乎是低吼道:“你被人欺負就随便欺負了?你都敢在我面前和我頂嘴了,在那些軟柿子面前,你更不要怕什麽!我厲北擎的女人,就該被嬌生慣養懂不
懂?”
“明明是我被欺負了,怎麽搞得像是你被欺負似的?”葉小眠看着厲北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厲北擎的黑眸微微眯了起來,眉眼間都是怒意:“你記住,你是厲北擎的女人,不能受一點委屈。”
“你……”
“我什麽?”
“厲北擎,明明欺負我最厲害的人是你。”
聞言,厲北擎一震,可是他很快就說道:“葉小眠,我可以欺負你,但是其他人統統都不行!”
厲北擎的話太霸道了,可她看着眼前這個傲嬌的男人,卻能真切實意地感受到他對她的寵愛。如果不是她和顧盡骁之間的那些照片刺激到他的話,他也不會那麽暴怒。
“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葉小眠用力地點了點頭。
哪怕看葉小眠如此乖順地點頭,厲北擎心頭的那片陰郁卻還是揮不過去。
“厲北擎,你心眼很小诶!”葉小眠吐了吐小舌頭,然後前傾身子,小手捏住厲北擎的臉龐朝外拉了拉,将他的俊臉捏得有點變形:“我以後不會再随便被人欺負了!笑一個啦!”
葉小眠俏皮地笑着,撩得厲北擎的心弦一緊。
這樣的笑容…幹淨明澈……
思緒一下子回到曾經,一個穿着校服的女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唇角,死皮賴臉地笑着:“擎,你不要老冷着臉,笑一個笑一個啦!”
……
厲北擎的手指蓦地抓住葉小眠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
還好,時間易老,不管發生過什麽,她還在他的身邊。
“給我,好不好?”
“這裏?”葉小眠的杏眸瞪得圓圓的。
“嗯……”厲北擎勾了勾唇:“有點……忍不住……”
“回家,回家……”葉小眠有點慌了,她不想玩什麽車内play。
看着葉小眠害羞的模樣,厲北擎不爲難她,笑道:“好,我們回家。”
兩人回到家裏,直接上了二樓的卧室,一夜激戰到天明。
……
第二天,葉小眠被厲北擎折磨得全身酸痛。
厲北擎讓葉小眠再休息一天,調整好明天去上班。
葉小眠想了想也同意,早上她繼續睡了一個回籠覺,下午她想去商場買一下通勤的衣服。她之前的衣服要麽太簡單,要麽是厲北擎給她買的全是價值不菲的衣服,這些都不太适合她去厲氏上班。
她一個人逛了很久買了三四件衣服,準備找個咖啡館坐一下。
但是,人還沒進去,就看見咖啡館裏葉心諾已經坐在裏面了。
看見葉心諾,葉小眠第一個反應就是離開。
她和葉家的人已經無話可說了。
她剛要轉身離開,葉心諾已經快速起身,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說道:“姐姐,你都已經看到我了?你爲什麽要逃?我這個做妹妹的有這麽吓人嗎?”
“我們都不想看到對方。”葉小眠淡淡地說道:“既然這樣,眼不見爲淨比較好吧。”“姐姐,不想見到我的人,應該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