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雅娴明白的嗯了一聲,天機洩露得太多,是會遭到上蒼的懲罰的。
蘇家人之所以這般短命,也正和他們洩露天機太多有關,這是上蒼給他們的懲罰。
洩露了天機,你就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一個人的命運改變了,他周圍人的命運也會跟着改變,牽扯是十分巨大的。
就如同小溪和大海。
若是一條小溪變成了汪洋大海,那它就可以毀天滅地了。
“當時占蔔出鳳大小姐是明日之王的那位家主,因爲一直想要窺探更多的天機,因此暴斃而亡。之後的那位家主也想要查探,同樣是暴斃而亡。再之後,我接任蘇家家主,便不敢再查了。”
鳳雅娴的嘴裏發出啧的一聲,這就是老天的懲罰。妄圖窺探不該窺探的天機,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蘇家主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突然……
蘇怡修和蘇朵兒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态度萬分恭敬的朝着鳳雅娴磕了三個響頭,鳳雅娴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幾下。
蘇怡修和蘇朵兒朝她行了一個這麽大的禮……
鳳雅娴并未大驚失色或者吓得跳起來,她仍是穩如泰山的坐在椅子裏。
“鳳大小姐,我想要改變蘇家人的短命。”蘇怡修說道,“這占蔔和預測的天賦不要也罷,我隻想我的族人活得長久,和尋常的修煉者一樣。”
“麻煩說重點。”鳳雅娴擡手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若是蘇家主想求我幫什麽忙……這個忙我是絕對不會幫的。占蔔和預測屬于你們蘇家的天賦,要改變這個天賦會有極大的危險,我可不會傻傻的幫忙。”
她與蘇家非親非故的,不可能冒着極大的危險幫蘇家。
“我是蘇家認鳳小姐爲主。”蘇怡修說道,“蘇家相信鳳小姐定會踏上那至高無上的修爲,幫蘇家改變命運。”
“聽起來很劃算,但實際一點也不劃算。”鳳雅娴并未因爲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而沖昏頭腦,“一旦我成爲你們蘇家的主子,就會盡心竭力的幫你們蘇家改變命運。”
“與老天作對是個什麽下場,你們蘇家人是最深有體會的。我再是你們蘇家人口中的明日之王,但我如今也很弱小,能否真正成長的起來誰也說不準。”
就算她是神尊以上的修煉者,老天想要殺了她也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沒人會傻傻的與老天作對。
除非她能到達百裏修說的那個至高的修爲,或許可以與老天争上一争,但要到那個修爲談何容易。
“我蘇家也算是将賭注押到了鳳大小姐的身上。”蘇怡修說道,“我蘇家占蔔出鳳大小姐是那明日之王,就說明鳳大小姐以後定能成爲站在頂端的修煉者。既是如此,我蘇家爲何不賭上一賭。”
“赢了,我蘇家便能改變蘇家人短命的命運,輸了,對我蘇家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蘇家主不愧爲蘇家的家主,當真是十分精明。”換作其他勢力的當家人,不會有蘇怡修的魄力,“這件事容我考慮一下,再給蘇家主答複。”
蘇家屬于大勢力,大勢力的當家人沒誰願意認誰當主子,成爲他人的奴仆,失去原有的尊貴地位。
“蘇家主和蘇少主請起。”
蘇怡修和蘇朵兒站了起來,從新落座。
“鳳大小姐一路辛苦了,先好好的休息,這件事也不着急。鳳大小姐在蘇家可随意行走,拿蘇家當自己家。”蘇怡修說道,“朵兒,你帶鳳大小姐到客房休息。”
“是,爹。”
蘇朵兒起身朝着鳳雅娴做了個請的姿勢,“鳳大小姐,請随我來。”
鳳雅娴抱拳朝着蘇怡修行了一禮,跟在蘇朵兒的身後離開了書房,往客房的方向走。
“鳳大小姐請見諒,我爹與我也是太着急了。”蘇朵兒輕歎了口氣,“若我蘇家隻是尋常人家倒還好,可我蘇家同爲修煉者卻因爲這天賦而短命,任誰的心裏也不會好受。”
“我明白。”
占蔔和預測的天賦看似很好,卻是用生命作爲代價的。
再則,即便占蔔和預測出了未來,未來也是随時在發生變化的。
未來擁有無限的可能性,端看你本人要如何做。
尋常的修煉者能活七八百歲,蘇家的人卻因爲天賦隻能活兩三百歲,換做是誰也不會心甘的。
“我爹還有五十年可活。”
鳳雅娴停頓了一下腳步,五十年……對修煉者來說,五十年眨眼便過去了。
“我爹算是蘇家曆任家主中壽命比較長的。”蘇朵兒苦笑一聲,“我爹今年快滿三百歲了,蘇家活得最長的是家裏的一位老祖宗,活了五百歲。”
“作爲家主,是要時常占蔔和預測的。不單單是爲了蘇家,也是爲了四神大陸和天靈大陸。明公子是清楚的,若是天靈大陸和四神大陸有個什麽,蘇家也會牽連其中。”
“你蘇家再是避世,一旦四神大陸或者天靈大陸起紛争,你蘇家也是無法避免的。”
天靈大陸起紛争,就會将四神大陸牽扯其中。四神大陸紛争一起,各個家族爲了自保便會選擇相應的靠山。
“我沒想到蘇家的少主會是一位女子。”鳳雅娴轉移了話題,“極少會有大家族的少主是女子的。”
她家的情況不一樣。
她家的守護獸是鳳和凰,家族裏的女弟子更容易與鳳或者凰契約,因此家族裏選家主或者少主優先考慮女弟子。
“我成爲蘇家少主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爲明公子。”
“我?”鳳雅娴反手指着自己,面露疑惑,“爲何是因爲我?”
“因爲明公子的女兒身,有個男子跟在身邊始終不方便。”蘇朵兒笑了笑,“我爹曾占蔔出,你會與一男子并肩而立。”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家族優先從女子中挑選少主。”
“蘇少主過謙了,想必蘇少主的天賦是蘇家所有弟子中最出衆的吧。”
要成爲一族的少主,首先得天賦出衆,其次各方面得優秀,否則以後成爲家主怎能管得住家族裏的衆人。蘇朵兒與她說這麽多的目的,無非是想從側面打動她,讓她答應成爲蘇家的主子,說白了就是爲蘇家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