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難怪師父這般努力的幫我尋找各種藥材了。”鳳雅娴搖着頭歎了口氣，“師父可真癡情，龍聿，你要多跟着師父學學。”
百裏修的嘴角如同中風了一半，抽搐得厲害，這個逆徒……故意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早知今日，當初他就不該收這個逆徒的。
“媳婦，我可不會學師父，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龍聿繼續補刀，刀刀往百裏修的心窩子插，“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麽男人，幹脆閹了自己得了。”
百裏修氣得一個倒仰，怒氣沖沖，咬牙切齒的等着鳳雅娴和龍聿。
收了個氣他的徒弟還不夠，徒弟的男人更氣人。
這夫妻倆，是來氣他的。
“這點我贊同。”鳳雅娴瞧見百裏修那副氣得頭頂似乎都在冒煙的模樣，知道不能再繼續，要适可而止，“師父和我說說，你拿破厄丹來做什麽？”
“你不說，到時我煉制出來破厄丹也不給你。”
“就是你男人說的那樣。”百裏修氣呼呼的低吼道，“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夫妻倆的，這輩子被你們夫妻倆這麽氣。”
鳳雅娴聞言嚴肅了神色，“師父，我聽小冰說過她前主人的事。”
百裏修嗯哼了一聲。
“當初冉柔沒有選擇你，便說明一件事，冉柔對你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即便是時隔千年，冉柔對師父也不會有任何男女之情。”
情之一字，傷人最深，也最迷惑人。
情，如同罂粟般，一旦沉醉其中便再也無法清醒。
爲了心愛之人，願意做任何事。
“師父難道打算用救命之恩要挾冉柔，讓她嫁給你嗎？若真是這樣，以冉柔的性子隻怕會與你從此生分，連朋友也做不成。”
百裏修收起了慵懶，眉眼之間染上了幾分哀愁，“連你也以爲，即便是時隔千年，冉柔也不會喜歡上我嗎？”
龍聿搖了搖頭，他能明白百裏修的心情。
當初，在媳婦沒有喜歡上他以前，他和百裏修的心情是一樣。
沒什麽比親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子對其他男子笑眷如花，投入其他男子的懷抱，因爲其他男子的一言一語而歡喜和悲傷更痛苦的事了。
“是，我認爲即便時隔千年，冉柔依然不會喜歡上師父。”謊言好聽，實話殘忍，她不願意百裏修繼續沉迷不醒，“小冰和我說過，因爲冉柔未婚夫的原因，她厭惡男人。”
“這樣一個有着自己性格的女子，隻會把師父當做兄弟，而不是男人。師父考慮清楚吧，到底要如何做，到時再決定要不要解了冉柔的封印。”
“好。”
百裏修結束了傳音，仰頭望着房梁，雙眸無神，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嗎？
當年，他得知冉柔突破，生怕她有個什麽，在第一時間趕到，卻還是晚了。
冉柔突破失敗，生命垂危，用各種丹藥都無法挽救她流逝的生命。
最後，他想到了用封印。
他曾在一個強者的墓穴中得到一個可以将人封印其中的封印，用在了冉柔的身上。
冉柔受傷太重，直到最近傷勢才差不多好全。
他一直在找破厄丹和能解了封印的東西，卻一無所獲。直到遇到徒弟，得知她要煉制破厄丹……
“或許真的是我做錯了吧。”
天靈大陸，龍家，龍聿的屋裏。
鳳雅娴止不住的歎氣，擡手揉着眉心，頗爲憂心，“我能明白百裏修的感受，他無法親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親眼看着自己心愛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比剮心之痛還要痛千萬倍，是硬生生的将你的心用鈍刀割成千萬片。
那種痛苦，隻有當事人能體會，外人是不會明白的。
“隻是，我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我也懂，他是要救冉柔一命，可是……”
爲了救冉柔，封印了她上千年，不管是誰得知，也會認爲百裏修瘋狂的。
“媳婦，如果我是百裏修，我也會做同樣的事。”龍聿輕聲的說道，“你能明白百裏修便該知道，在冉柔生命垂危的關頭，不管是用什麽辦法，百裏修都會保住冉柔的命。”“至于冉柔醒來後，要如何選擇，那是她的事，我們不再多說什麽。若是冉柔能與百裏修在一起，那是最好的結果。若是冉柔不與百裏修在一起，依舊和百裏修做朋友，那
也是很好的，至少冉柔活着。”
鳳雅娴歎了口氣，百裏修的做法她能理解。但一想到冉柔被封印了千年，宛如活死人一樣，她便覺得百裏修有幾分瘋狂。
“媳婦，換作冉柔是我，你就不會覺得百裏修瘋狂了。”龍聿說道，“如果是我遇到了性命垂危，你卻毫無辦法挽救我。除了封印我别無他法，你也會選擇同樣的辦法。”
鳳雅娴一愣，随即仔細想了想龍聿的話。
如果老臘肉遇到冉柔同樣的危險……而她也毫無辦法……
除了封印能救龍聿外，别無他法。
“倒是我過激了。”鳳雅娴長長的歎了口氣，“如果你遇到了同樣的事，我的選擇和百裏修是一樣。”
前世她作爲苗疆巫女，看過太多次族裏将一個活生生的族人或者外族之人煉制成蠱人。
那些人慘烈至極的叫聲和痛苦的模樣，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裏。
從那時起，她便極爲讨厭誰因爲自私而将他人變爲活死人一樣的存在。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懂了一件事，有時候并非自私，而是因爲太愛，無法眼睜睜的看着對方死在自己的面前，用了另一種方法挽救對方。
忽然，鳳雅娴感覺自己的心境開闊了很多，也晉級了。
“媳婦……”龍聿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他媳婦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怪物？“聖階九級。”
“剛才發生了什麽？”
“想通了一些事。”她忽然想和龍聿說說她的故事，“接下來我要說一個故事，你别驚訝。”
或許是因爲百裏修對冉柔的癡情，讓她不再這般害怕和擔心。龍聿對她的深情，對她的全心以對，值得她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