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切好端上來,賀琏怕她坐在沙發上不好拿,于是幹脆端着果盤。
“趁新鮮的吃。”
穆欣雨:“……”
她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當我的胃是皮球嗎?”
她剛剛吃的太開心,吃了整整兩大碗米飯,加一碗湯。
這人現在還送過來這麽大一果盤水果,想撐死她嗎?
賀琏并不覺得她那兩碗米飯是很多,可一想到她最近不規律的飲食習慣,想來是胃變小了,他尴尬的笑了下,不好意思地放下果盤。
“那要我打成汁嗎?”他又問道。
穆欣雨:“……”
真麻煩。
她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吃吧。”
“我吃不了那多。”
穆欣雨:“……”
所以她就該吃得了?
“吃不完的用保鮮膜包起來放冰箱,晚上餓了我再吃。”
說着,穆欣雨站了起來,往書房走去。
意思很明顯,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賀琏目光暗淡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目送她進了書房後,他這才起身,把水果都包好,放進了冰箱。
穆欣雨進了書房後,就直接開了電腦,戴上耳機。
他們最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不會太陌生,卻也不會再跨過那條線。
她的态度這麽明顯,她相信賀琏肯定看懂,等會肯定會自己離開的。
穆欣雨找了部電影看,兩個多小時後電影結束,她拿下耳機,準備出去倒杯水,拿點零食繼續刷劇。
“嗯,我這兩天休息,有事你找賀經理。”
她一出來書房就聽到賀琏講電話的聲音。
穆欣雨心一突,他竟然沒有回去。
可不是沒有回去。
走出來後,她還看到了客廳裏放着的那個行李箱,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賀琏的,他們一起出門多次,他都是帶這個的。
他這是……
一想到那種可能,穆欣雨心裏莫名的就湧上來一股怒氣。
“你把行李拿來做什麽!”她氣沖沖的走了過去。
賀琏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結束了通話,這時轉過身,面對她的怒氣,他不慌不忙的收起手機,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我要照顧你!”
嚯,還把責任推給她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穆欣雨心裏的火氣就更大了。
“誰要你照顧了?”她大步走到賀琏跟前,“我又沒缺胳膊少腿,用得着你照顧?”
賀琏一點也沒有被她責罵的尴尬和生氣,他耐着性子,不緊不慢的爲自己辯解,“我隻是擔心你不好好吃飯。”
穆欣雨下意識要嗆回去,可一想到自己最近确實三餐不正常,都是餓到不得不吃的時候才會随便抓點東西填肚子,頓時就沒底氣了。
她眼神閃爍,避開了賀琏的視線,嘴硬說:“我喜歡怎麽聖湖就怎麽生活!”
“嗯,我尊重你的選擇。”
賀琏附和,走了過來,提起行李,“但我要對你的健康負責。”
看着他提着行李直接往自己房間走去,穆欣雨慢了半拍,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你把行李拉哪裏去?”
“當然是你房間。”
賀琏理所當然的回道:“你總不能讓我住暖暖的房間吧?多不方便啊!”
“住我房間就方便了?”
穆欣雨還有些懵,一時沒跟上他的節奏,愣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要在這個家裏住下本身就是‘不方便’不應該的!
“不是。我好像沒有答應你讓你留下吧?你沒事留在這裏做什麽?”她質問道。
“我說了要照顧你啊!”
賀琏很耐心的解釋,末了,他還又補充了一句,“從今以後我都會跟你同居,直到你不再逃,答應跟我結婚爲止!”
穆欣雨呆了,這才明白他的目的。
她愣了一會兒,臉色漸漸地沉了下來,“賀琏,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之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賀琏收起嬉笑,一臉認真地看着她,“那隻是你單方面的決定,我并沒有同意。”
“什麽你同意不同意。我的事還要你同意?”
“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賀琏靜靜地看着她,道:“我們在交往。”
“交往?”
穆欣雨好像聽了一個多麽可笑的笑話,她笑了笑,“我們什麽時候交往過?”
賀琏臉色微變,看着她的眼神突然銳利了起來。
穆欣雨卻好像沒看懂,别開了視線,冷聲說道:“不過是做了幾次,你情我願,這也是交往?”
餘光裏,賀琏痛苦的神情越發的明顯,穆欣雨心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痛,她動了動幹澀的嘴唇,又說:“你就那麽貪戀我的身體嗎?”
她把水杯往旁邊一放,朝着賀琏走了過去,“是挺久的了,要不要來做?”
穆欣雨走到他身邊,像以前每次在一起那樣,伸手環着他的脖子,身子一瞬間像被剃了骨一樣,軟軟的靠了上去,她勾唇笑了下,壓低聲音誘惑道:“不用特意憋着的,我也挺想你了的。”
她的視線往旁邊移了一點,落在他的行李箱上,“不過,你這東西可不能拿進去,家裏地方小,怕是招待不了賀少爺。”
賀琏一直在忍着,知道她是什麽性格,所以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他都無所謂。
隻是,在聽到她說出那句少爺時,他的心态還是崩了。
“不要這樣叫我!”
賀琏生氣的打斷她,粗喘了口氣,有些生氣的扣住她的腰,将她推到了身後牆上,“我是賀琏,隻是我自己,不是什麽少爺不少爺的!”
賀琏是真的生氣了,下手沒輕沒重,穆欣雨後背被撞得痛死了,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她暗暗抽了口氣,蒼白着臉又沖他笑了下,“你說不是就不是啊。”
賀琏一噎,眼眶發紅,他是賀家的兒子,隻要他還姓賀,就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身份。
可是,這個身份又不是他選擇的,爲什麽她總是要用身份來躲避他呢?
賀琏生氣的瞪着她,真的要被這個可惡的女人氣哭了。兩人對視了片刻,他一咬牙,松開了穆欣雨,然後拉着她大步往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