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筱暖萬萬沒想到,顧司琛竟然還會邀請了林姐過來。
自從當年她和小蔣被穆華盛送走後,穆筱暖便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林姐被接到酒店後,被單獨安排在房間休息室。
穆筱暖随着奶奶他們接待客人後,顧司琛單獨帶着她上樓見到了林姐。
穆筱暖早就決定好了今天怎麽也不能哭,可推開房門看到林姐的那一刻,她還是哭了。
“孩子給我,你去陪陪林姐。”
顧司琛接過了孩子,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許多年沒見,林姐看上去老了好多,也許是身體不太好的原因,她看起來很是憔悴。
“小姐,他就是阿晨先生吧?”林姐抓着穆筱暖的說,小聲問道。
穆筱暖點了點頭,“是他。不過他後來發生了點意外,導緻失去了記憶。”
林姐歎息,“難怪。”
其實上次見面時林姐就猜測過,但因爲他跟她們以前認識的那個阿晨先生性格相差實在太大,而且他竟然還不認識她們。
所以她和小蔣當時就相信了他們不是以一個人,沒想到時隔幾個月,他們會再次見面,還是在他和小姐孩子的滿月宴上。
“是他就好,是他就好。”
林姐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說着說着,眼淚又是出來了,“小姐,你要幸福啊!”
林姐是家裏老傭人,從小照顧她,跟她相處的時間比父母還要多,在穆筱暖心裏,她就是自己的親人。
穆筱暖想要笑着安慰她幾句的,但笑着笑着,眼淚卻先出來了,“林姐你放心,我會的,阿琛對我很好。”
說着,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林姐你等我一下。”
穆筱暖拿手機給姐姐打了個電話,讓她送小猴子上來。
方才,廖瓊說要見小猴子,穆筱暖隻好讓他随姐姐一去過去了一趟。
沒一會兒,穆欣雨便帶着小猴子上樓來,顧司琛也抱着小晨進來了。
穆筱暖接過孩子,又一邊拉着小猴子上前,“林姐,你看,這是我的孩子。大的叫顧夜熙,六歲多了,女兒叫顧晨曦。”
林姐湊近看了看小晨,嘴裏一直嘟囔着可愛,跟她小時候長得很像,一邊又把視線轉向小猴子。
“六歲多了?”
她說着,一邊擡頭看向顧司琛,又看了看小猴子,“這是,是當年……”
穆筱暖笑着點了點頭,“是的。很抱歉,當年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沒能及時把這個消息通知你們。”
“幹嘛非要通知我們啊。”
林姐看着小猴子溫柔笑着,她似乎想要碰碰小猴子,卻又不敢伸手。
穆筱暖摸了摸小猴子的頭,說:“寶貝兒,這是以前照顧媽咪的奶奶。”
雖然她們是叫林姐,可林姐的真實年齡跟暖暖母親差不多大,她又是一直照顧自己的親人,小猴子這一聲奶奶是應該叫的。
小猴子乖巧,不用穆筱暖多說,他就已經從她們的談話中看出這位長輩對暖暖和欣雨姐姐很重要。
小家夥今天穿了一身紳士小西裝,他後退了一步,朝着林姐微微彎腰,甜甜的叫了一聲:“奶奶好。”
雖然他也是第一次見這位奶奶,可他真的好喜歡她。
林姐被他這一聲奶奶給叫愣住了,現在雖然是人人平等的社會,可她畢竟做了幾十年的傭人,當傭人時該有的一些規矩早就刻在她骨子裏了。
她總覺得這樣很不好。
林姐慌張的後退了幾步,“小少爺,您,你别這樣叫我,我,我受不起啊。”
“受得起的。”
穆筱暖忙扶着她,“林姐您和小蔣姐姐都是我的親人,自然是受得起的。”
“是啊,林姐。你這麽多年照顧暖暖,就沖這份情,小猴子也該叫你一聲奶奶。”穆欣雨也幫忙勸說。
林姐還在猶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還是應下了。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顧司琛卻把孩子交給了穆欣雨,然後帶着穆筱暖又下樓了。
“還有客人來嗎?”穆筱暖不解。
“小蔣快到了。”
顧司琛拉着她進了電梯,一邊說:“我讓人去接她,她那邊臨時出了些狀況,又突然下暴雨,飛機延遲了。”
穆筱暖突地停了下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顧司琛,“你連小蔣也找到了?”
問完後,她就覺得自己這不是廢話嗎?
顧司琛若想找人,那還不簡單?
好不容易才平複下來的情緒,又被顧司琛挑了起來。
穆筱暖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着,“你爲什麽都不跟我說呢?”
顧司琛笑了下,“這是要給你的驚喜,自然不能跟你說。”
上一次見面他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阿晨,當年他受傷,也曾多虧了兩林姐和小蔣的照顧,她們不僅是暖暖的親人,也是自己的恩人,現在當然也是親人啦。
穆筱暖被他鬧得說不出話來了,她緊了緊跟顧司琛交握的手,覺得眼睛發酸,于是慌忙低下頭,“你說你,幹嘛要對我這麽好,以後讓我怎麽辦啊!”
顧司琛心頭一動,也不顧電梯門打開外面有人,他一隻手挑起穆筱暖的下巴,低頭便親了上來。
穆筱暖沒料到他會在電梯裏突然親下來,當即愣住了,等回過神來時,顧司琛已經放開她。
“你……”
穆筱暖下意識要說他幾句,卻見電梯裏其他人都在看着他們,她臉紅了紅,無處可躲隻好撲到顧司琛懷裏,頭埋在他胸膛上,死活不肯再擡頭。
“都怪你。”她小聲抱怨。
顧司琛卻一點也不覺得有害羞,大大方方享受老婆投懷送抱,雙手放在她腰上,嘴角始終噙着淡淡的笑容。
暖暖覺得害羞,可他卻覺得遠遠不夠,他還有好多好多想要想跟她做的事,若不是考慮到她會害羞不肯,顧司琛肯定會找個機會,一個個實踐。
偷親,還不深吻已經算輕的了。
顧司琛得意過頭,笑出了聲,穆筱暖臉就貼着他胸膛,通過他輕輕震動的心率也猜出了他在想什麽。穆筱暖臉更紅了,她輕輕拍了他一下,小聲警告:“以後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