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寒心裏一暖,昨天那點委屈早就散幹淨了,這會兒被在意,心裏卻還是歡喜得不行。
“南世傑一直花名在外。”一旁的騰策插了一句嘴。
莊靖铖嘴角一勾,笑了,一雙桃花眼中笑意燦爛而妖豔,“哦?花名在外,那是和我一個樣咯,說說,看看本王和他誰更風流。”
騰策打了個寒顫。
他家主子,笑得越燦爛,就說明他心裏越不爽,他能肯定,這個南世傑慘了。
蘇瑾寒心裏爲騰策豎了個大拇指,繼而說:“昨天你和哥哥說話那會兒,就我給你去拿藥的時候,路上碰到了一個死變态。一臉油頭粉面的,嚣張得不可一世,還敢調戲我!”
莊靖铖眼睛一眯,藏住眼中危險的光芒:“怎麽調戲的?”
蘇瑾寒可誇張的比劃,“就上來要抓我啊,還說什麽要我好好伺候他,日後少不了我的榮華富貴。我說靖王殿下,你聽了這話是什麽感想?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窮。”
“是啊。可不是嘛,随随便便出來一個人就說要養我家小寒寒,這樣一看我還真是沒用啊。”莊靖铖探手順了順她鬓角的頭發,笑得溫柔。
蘇瑾寒怕他自責,便又道“不過你别擔心,我沒吃虧,你都聽到了,我把他給打了,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殿下可要護着我啊,要不然小女子可就要落入狼口了。”
蘇瑾寒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哈哈,好,本殿下一定護着你。來,給本殿下上妝。”莊靖铖哈哈一笑,說。
“上妝?上什麽妝?”蘇瑾寒頓時一懵。“本來是不想見什麽沆州知府的,可是他的兒子欺負了你,怎麽着也要給你找回場子來啊。我哪怕快死了,依舊是個王爺,一個知府的兒子,想怎麽收拾怎麽收拾。一會兒我給你鎮着場子,可勁的收拾他,
想怎麽收拾他,就怎麽收拾他,聽清楚了?”莊靖铖含笑道。
蘇瑾寒聞言眨了眨眼,收拾人啊,她喜歡,所以愉快的點了點頭。
命青芽拿了她的胭脂水粉來,給莊靖铖塗上一層白粉,又把眼底給畫青了,再将窗簾給拉上,屋裏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看着莊靖铖臉色青白交替的模樣,還真有些重傷的樣子。
“好了。”蘇瑾寒頓時滿意的點頭。
“騰策去請客人吧,他們怕是等得都不耐煩了。”莊靖铖說。
騰策出去之後,沒過一會兒,便領了南栀和南世傑進來。
南世傑是叫人給擡進來的。
“下官見過靖王殿下。”南栀恭恭敬敬的行禮。
一旁的南世傑卻坐着沒動。
蘇瑾寒沖騰策使了個眼神。
“放肆,見了王爺不跪,成何體統。”騰策一聲輕喝,直接上前拽了南世傑丢在地上。
一旁的幾個家丁雖都是南栀命侍衛扮的,但是身手不如騰策好,瞬間就叫南世傑吃了個暗虧。
南世傑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嚎叫,指着騰策罵道:“大膽賤奴,竟敢這樣對本少爺,知道本少爺是誰嗎?本少爺可是知府大人的兒子,還不給本公子跪下,小心本公子要你的腦袋。”
面對這麽嚣張的南世傑,騰策無動于衷,倒是一旁的蘇瑾寒哈哈大笑起來。“大膽狂徒,知府大人就在這裏,你竟還敢冒充大人之子,簡直膽大包天。知府大人能有你這樣毫無禮數嚣張狂悖之徒的兒子,才真是要好好自我反省了,一個父親都做不好,更遑論做整個沆州的父母官了
。騰策,此人不遵禮法,藐視王爺,給我好好教訓他。”蘇瑾寒先聲奪人,幾個大帽子直接扣在了南栀和南世傑的身上,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就上前踹了南世傑一腳。
反正莊靖铖說了要罩着她的,她就可勁的作,不作都對不起莊靖铖了。
莊靖铖看着蘇瑾寒先聲奪人,然後聯合騰策在父子兩怔愣的情況下,對着南世傑一陣的拳打腳踢就想笑。
他伸手握拳,抵着唇不斷的咳嗽掩飾笑意,卻也正因爲此舉,吸引了南栀的注意力。
看他臉色不佳,又咳嗽得這麽厲害,這傷重是事實,一時半會肯定好不了。南栀在心裏暗自慶幸。
“爹,爹……快救我,兒子要被打死了,哎呦喂,狗奴才,快來幫忙啊。”南世傑哀嚎着,哪裏有半點男兒氣概。
騰策一夫當關,擋住了南栀父子帶來的四個侍衛,由着蘇瑾寒盡情的踢打南世傑出氣。
南栀總算回過神來,看着正在用腳踢南世傑的蘇瑾寒,眼中閃過一絲的陰狠,幾個跨步上前,伸手就朝着蘇瑾寒擊去。
一旁的騰策一直防着他,見狀趕忙一記掌風拍了過去,逼退了南栀。
蘇瑾寒見好就收,見狀也退到了一旁,微微喘着粗氣。
“二位這是什麽意思,竟然這樣對我父子?還是這是王爺的意思?”南栀怒聲道。
寶貝兒子被打了,他心裏自然着急,但是他面對的是比他身份更高的莊靖铖,有怒氣也不能随意發出來,隻能沉下性子怒斥!
“南知府,你這是什麽意思?怒斥我家王爺嗎?是什麽人給了你這樣的膽子?”一旁的騰策分毫不讓的說。
南栀面色一滞,皺眉不語,好一會兒才道:“那兩位就這樣白白将小兒打一頓嗎?此事本官占理,就是鬧到聖上面前,本官也不懼。”
一旁的蘇瑾寒故作好奇的湊上前:“他真是知府大人的兒子啊?知府大人儀表堂堂,官威凜凜,怎麽看也和他不搭啊,他能是你兒子?莫不是知府大人和我們開玩笑吧?”
少女天真浪漫的話語誇獎讓人無比受用,然而南栀聽着聽着,卻覺着不對勁了。
怎麽開始聽着是誇獎,後面卻那麽的諷刺?
“爹,爹,就是這個賤人打我,昨天就是她打我,今天她又打我,嗚嗚……”南世傑說着,竟委屈的哭了。
想他從小到大,什麽時候不是被捧在手心裏的,竟然接連兩天被打了,南世傑表示很委屈!南栀心都疼了,看着蘇瑾寒的眼中充滿了寒意,“就是你踢了本官兒子的子孫根?你可知緻人殘是多大的過錯?本官便是要拘你過堂,王爺也不會徇私枉法的阻攔。”南栀試探莊靖铖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