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郡主可要将靖王妃的位置給坐穩了,别叫人給搶去了。”蘇瑾寒含笑道。
“你放心,我會的。”易怡安咬牙切齒的說。
蘇瑾寒含笑,也不管她,自顧自的喝茶,和許安樂說話。
在蘇瑾寒心裏,易怡安的挑釁完全沒有意義。
從易怡安和莊靖铖有婚約開始的那一刻,她蘇瑾寒從來都不是他們之間的威脅。
因爲她不屑,不屑和旁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所以哪怕莊靖铖願意,她也不可能會入靖王府的,易怡安有再多的情敵,也不可能會是她。
不過哪怕心裏明白,聽着易怡安在一旁和别人高聲談論她這幾天和莊靖铖怎樣相處,如何如何,心裏還是有些憋悶。
蘇瑾寒和許安樂說了一聲,不由得來到甲闆上吹風。
站在甲闆上,外頭的湖光和微風吹得她腦袋都清醒了不少,不由得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然而她沒想到,自己就是出來了,都不得清淨。
“蘇姐姐怎麽獨自一人在這外頭,可是妹妹我招待不周?”許馨月柔柔的問。
蘇瑾寒轉身看她,有些懶得應付:“沒有,隻是覺得裏頭悶,出來透透氣。”
其實她這會兒不止悶,還覺得渾身焦躁又無力。
“恐怕不止是悶吧,姐姐應該還會覺得有些焦躁,全身漸漸開始無力,頭暈眼花……”許馨月笑着說。
蘇瑾寒晃了晃頭,瞪大眼睛,道:“你給我下毒?”
怎麽可能,她進門之後,也隻喝了許安樂面前的茶水,她看着許安樂喝了,她才喝的,難道許安樂她……
“是啊,我給你下毒啦。”許馨月笑得輕松,道:“是不是沒想到?”
蘇瑾寒咬牙讓自己清醒,心裏後悔沒有帶夏禾的同時,也盡力拖延時間,想着逃脫的法子。
“你怎麽辦到的。”
“很簡單啊,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可是你相信許安樂啊,在她的茶水裏做點手腳,不是很容易嗎?”許馨月笑得無害,道:“蘇瑾寒,你數次讓我吃虧,有沒有想過,你也有栽在我手裏的時候。”
話到最後,許馨月的臉色冷了下來。
蘇瑾寒此刻在想的卻是,許安樂對此事,到底知不知情。
然而許馨月并沒有滿足她好奇心的意思,緩緩走近她。
“現在我隻要輕輕一推,你就會掉到湖裏去。聽說你不會水,若是沒有人救你,你說你會不會死?”許馨月撐在蘇瑾寒的身邊,笑着問。
蘇瑾寒隻覺得渾身如同被灌了鉛塊一樣,完全無法移動。
“青芽……”蘇瑾寒無力的喊了一句。
“想要你的小婢女救你?可惜,她被我讓人給絆住了,怎麽辦呢?”許馨月一臉遺憾的說。
蘇瑾寒冷冷道:“許馨月,你不是自诩仙女,無比善良嗎?今日這行徑就不怕傳出去了,将你給毀了?”
已經入夏,天氣漸暖,蘇瑾寒和許馨月的身上都穿着紗質的裙子,随着微風拂過湖面,連帶着也将她們的衣裙吹動,即便有環佩壓着,也微微飄起,帶着些許出塵和靈動。
若是遠遠的看着,隻會以爲兩人是好友,在交談,卻不知,現實早已劍拔弩張。
随着蘇瑾寒冰冷的話語落下,許馨月卻是輕笑出聲,并沒有半點驚慌的模樣。
她雙手就撐在蘇瑾寒的身邊,微微倚靠這畫舫的欄杆,像是在看着湖面的風光,淡聲道:“蘇瑾寒,你要不要看看湖面自己的倒映,現在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蘇瑾寒無力的倚靠在欄杆上,并沒有動,不是她不想,而是動不了。
“從小到大,我都被捧着長大,不管是家人還是外人,看我都是好的,從來沒有人覺得我不好,我自然也從來沒有受過委屈。可是你……”許馨月說着,轉頭看着蘇瑾寒,眼中帶着恨意,“……蘇瑾寒,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受了委屈的人。從初次見面那莫名其妙的一頓巴掌,到後來滿身的紅疹,再到之後的落水,雖然你做得完美,天衣無縫,
巧合到完全讓人懷疑不到你的身上,但是蘇瑾寒,我不是傻的,我能感覺出來。”
蘇瑾寒神色淡淡,若是這麽多的巧合之下,許馨月還懷疑不到她的身上,那上一世,她也不可能騙了自己那麽久,最後将自己取而代之,多年的付出變成一場空談。
“不過我一直想不通,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蘇瑾寒?讓你這麽針對我!去你家的時候,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吧,你爲什麽要那麽對我?”許馨月質問。
這是她埋在心裏很久的疑惑,今天終于問出來了。
她知道蘇瑾寒今天來的時候,肯定以爲是自己爲了易怡安而邀請她來的,卻不知道,她就是爲了自己,爲了報之前的仇。
蘇瑾寒蓦然輕笑,道:“讨厭一個人也需要理由嗎?我就看你不爽,看你這張臉不爽,你能奈我何?再者,就算有那麽一個理由,許馨月你便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出來的。”
許馨月,你又怎麽知道,你我二人的結仇來自前世,讨債還在今朝,你便是死,也不會知道。許馨月眼中閃爍着的困惑,随後一笑,道:“你不說也就算了,無所謂了。你知道上次在府上落水的時候,我心裏對你有多恨嗎?你害得我在那麽多人面前,丢了那麽大的臉,我當時就發誓,我一定要把這
個場子找回來。所以,蘇瑾寒,你有什麽遺言,就盡快交代吧。”
蘇瑾寒看着她美麗得近乎扭曲的臉,眼中神色淡淡。
這次栽了,她不怪旁人,隻怪自己。
明明在到了的時候,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勁,卻還輕易中招。
她是相信許安樂的,所以才放心的食用她身邊的東西,卻因此而大意了。
哪怕是到如今,她也不确定,到底是許安樂因爲要嫁給太子了,心意變了,和許馨月合起夥來算計她,還是許安樂也隻是被利用了,并不知情。許馨月見蘇瑾寒不說話,也不再耽擱,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