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竹蹙眉,“隊伍減半也定會留下些人戍守城門,就在城門外出現刺客,卻不得一人來護駕?”
這墨景睿的賊心思表露地也太明目張膽了些!
阮卿竹氣從心中來,索性伸出手去,借着墨甯軒的力道下馬。
見二人在一處,趙飛塵一個閃身飛出周圍。
阮卿竹周圍掃看一眼,未曾見聽雨的身影,心中不禁一沉,但趙飛塵的伸手有目共睹,即便這些刺客都是江湖殺手,其中不乏幾個好手,但是對上趙飛塵的武功,依舊是大巫見小巫。
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大部分的刺客均被趙飛塵一劍刺中,倉皇倒地。
而少數幾個武功高些的,則是四處逃竄,爲了保護墨甯軒二人的安全,趙飛塵并未前去追捕,而城門此時才姗姗來遲派了官兵來護駕。
“今日出了此等事,爾等護駕不力,險些讓王子與公主血濺當場,該當何罪!”墨甯軒面對一衆沖來的士兵們,一聲滔天質問,一口一個血濺當場聽得阮卿竹一愣一愣的。
這些小兵哪懂什麽權謀之術,不過是聽令而行罷了,左右是得了上頭的命令,可墨甯軒一甩手将這鍋砸在他們身上,責不責罰不是目的,但這些人“訴冤”起來,最後定會冒到那個給命令的人身上。
旁人是以暴制暴,墨甯軒将這球抛回,任由他們窩裏鬥,最是方便不過。
何況還有薩那爾和溫朵娜在場,這件事是絕不可能輕易掀過的。
薩那爾當即臉色一變,看向墨甯軒的表情,深思難測。
“此時還在宮門外,即刻啓程,将公主殿下送入城門,莫要再出意外!”阮卿竹見狀插了一句嘴,衆多士兵方劑左右分開,将幾人紛紛圍在其中,一路護送進東城門。
這短短數十米的距離,卻又如通天大道,每人紛紛走的心驚膽戰,唯獨幾個被行刺的人,反倒十分平穩鎮定。
接下裏往城門的一路便未再出現刺客。
一進城門,阮卿竹便有意要與送親隊伍分開,薩那爾帶着溫朵娜朝東宮而去,阮卿竹則與墨甯軒一同往囍凝宮去。
墨甯軒一路陪同,卻對她爲何突然要去囍凝宮一事不聞不問,阮卿竹心中牽挂着,卻也不好意思開口,這個秘密,她更想埋藏在心中,否則,她們或許會更加糾纏不清……
囍凝宮中,太後正出宮,今日溫朵娜公主進宮爲妃,皇帝設下喜宴,邀請太後前去,換做平日裏,太後不願去也就不去了,但今日顯然不是個尋常日子。
精心打扮的太後比平日更加光彩熠熠,兩撥人馬在囍凝宮外撞上,太後見阮卿竹與墨甯軒很贊在宮門外,微微一愣道:“逸王?王妃?”
阮卿竹淺淺一笑,“臣妾參見太後。”
墨甯軒看她後腦勺一眼,也上前一步,行禮問安。
“免禮,你二人怎麽來了囍凝宮?”太後掀了掀眼皮,看起來沒什麽精神頭。 阮卿竹将她情況看在眼裏,揚眉道:“今日乃是陛下與公主的大喜之日,臣妾随同王爺一同進宮祝賀,正好前幾日府中事務繁多,未曾進宮來替太後診治身子,今日借着進宮的機會,先來瞧一眼太後。
”
阮卿竹落落大方地笑着,一雙溫柔的眉眼靜靜看着太後,讓人對這溫柔無法抵抗,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阮卿竹如此神情,再加上那一張臉,誰也不好意思對她闆着臉。
太後露出一聲輕笑,揉了揉阮卿竹的手,“逸王妃有心了,逸王有這樣的王妃,乃是你的福氣啊。”
太後如此說罷,眼底卻是冷光一閃。
“既如此,你二人便随我一同去東宮吧,正好,皇帝也派人來催了。”
“是。”阮卿竹陪伴在太後的身邊,另一側則站着一臉冷沉的墨甯軒。
悄悄觀摩太後周身上下,阮卿竹思考着要如何才能得到太後的血。 東宮中,今日熱鬧得很,因是設宴慶祝公主進宮一事,加上墨景睿先前關于“設立”公主嫁于薩那爾以達聯姻目的的旨意,這一次的宴請,能來的官員們個個抓破了腦袋将家中閨閣待嫁之女紛紛帶進宮
來。
無非是爲了讓薩那爾看上一眼,萬一……就得了貴人青睐呢?
阮卿竹對太後一同進殿時,殿中正是熱鬧一片,太監一聲通報,殿中嗖然變安靜下來。
阮卿竹面上平靜,目光卻暗暗注視着墨景睿,見他看過來,目光放在她與太後牽摟在一處的手,眼中目光猛然一冷。
心底暗暗一嘲,阮卿竹唇角露出微不可及的笑容,随即轉而松開太後的手腕,将人送到位置上坐下,轉而坐到墨甯軒身邊。
再看其他之處,花紅酒綠,一片水嫩的人兒精心打扮擠滿這殿中,乍一看去比選秀那日還要精彩些。
阮卿竹笑笑,顧自用起桌上的飯菜,填了填肚子,便聽殿外侍衛匆匆來報。
“回陛下!大事不好!”一個頭上插着紅羽的侍衛沖進殿中,一聲高聲之喝引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阮卿竹正好轉頭,對上墨甯軒身邊的人,微微一愣。 今日作陪墨景睿之人是公孫虞衣,她今日打扮地極爲低調,面容也被紗巾罩住,與她一同無二,加之一進殿中時,阮卿竹的注意力放在墨景睿身上,一時沒有發現她也在,此時看了,那一雙眼卻顯得
有些憔悴。
面紗下的紅唇微微一抿,阮卿竹看向公孫虞衣的目光帶了說不出的幾分感慨。
但隻是一瞬,又被堂下跪地的侍衛所喚回。
“何事如此匆忙?!速速道來!”墨景睿沉下眉頭,厲喝一聲。 那侍衛雙手抱拳,低低道:“回陛下,有大批刺客潛入宮中,對各個宮中的娘娘行刺,更是在囍凝宮放火燒宮,此時禦花園、囍凝宮已陷入大火,宮人們正在救火,還請陛下不要出殿,禁衛軍已将殿門
外重重包圍,勢必拼命保住殿下安全。”
此話一出,衆多朝臣當即愣在原地。
刺客入宮行刺各宮娘娘? 這不是說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