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顧西城的臉越加的黯然,手上的那把槍,更是如此嫉惡如仇,他站着那頭,手持着槍支,對準女人的眉心,手指慢慢的往下扣,瞬間,槍口被木森堵上。
“放開!”不容忽視的語氣,嚴肅到了極點。
“哥,不能殺人!”木森自然知道此刻是顧西城情緒最大的變化,一般這種時候,絕對是生氣到了極點。
而那個女人,可以說,死定了……
可法治社會,殺人,這種觸犯刑法的規定,顧西城很少去沾,而此刻,爲了這個女人,去殺人,而讓顧西城滿手沾上鮮血,木森覺得太不值得。
“二哥!别着了她得道,我們的人已經安全進入了,放心,她逃不了。”墨亦回頭,嘴唇動了動,用唇語慢慢地開口。
夏果兒站在那頭看着幾個男人偷偷摸摸的聚在一起談話,說什麽她是聽不到,但能夠看到的是,顧西城臉上的表情。
鐵青到了極緻!
看來,這個方式是可行的,他們不敢動半分,而她自然就是安全的。
看着桶内的女孩,她陰線的嘴角微微揚起,顧念音,别怪我,要怪隻能怪你的父母,他們對不起我,所以,隻能拉着你下地獄了……
在所有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夏果兒從包裏面掏出來一個打火機。
身後的幾個士兵剛一靠近,就看着女人手裏的打火機,頓時,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直接從腰上拔出了槍,對準備了女人的那隻手。
“唰!”
“碰!”
女人這剛一打開打火機的外殼,隻聽到一聲尖銳的槍聲和夏果兒的尖叫聲,瞬間,那個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别動!”頭頂上冰冷的槍支,提醒着夏果兒她慘敗了。
手上被子彈穿破,手背上,那嗜血的大窟窿,正不斷的冒着血……
疼痛感席卷全身,她整個人已經無力的癱倒在了油筒外側,她終究敗了,敗得一敗塗地,她看着顧西城的雙腿邁入她的視線範圍,男人帥氣的俊臉上愠怒的神情,不容忽視。
就仿佛,是第一次進入顧家時候,他臉上的不屑……
“這也許,是你最好的結局,夏果兒!”顧西城冷冷的吐出這麽一句話,抱着女孩子便走了,走的毅然決然,絲毫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夏果兒雙手無力的垂落,她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眼眸中帶着不甘……
“帶走!”不多時,出現的警察,将她帶入了警車,之後,在發生什麽,她便再也沒有意識了。
車鳴聲,在那日,響了好幾裏路。
後來,據說,夏果兒在送進醫院的時候,由于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
顧家
燈火闌珊的夜晚,在今晚似乎不會就此消停。
“怎麽樣?”安小暖看着床上的女孩子,着急的問。
“沒有什麽大礙,就是吸入過多迷煙,我已經給小小姐清理過鼻腔,相信很快就會醒了。”
“嗯。”安小暖坐在床頭,看着女孩子的臉上,滿臉的泥土,心疼極了。
都是她,沒有保護好她,才讓她受到這樣的折磨。
“夏果兒死了!”顧西城也是剛剛接收到木森的電話,他走進來的時候,正巧看着安小暖坐在床頭,那一臉的擔憂,随即将這個消息告訴她。
“她死了?”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回頭又問了一句。
“再送醫院搶救不治身亡!”
其實,縱使她做了這些,安小暖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還是不是滋味。
兩年前,如果她不曾多管閑事救了她,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變的這麽糟糕……
可這世上,從來不曾有後悔藥,做錯了,便是錯了!
“背上還疼嗎?”他的手搭在安小暖的肩膀上,視線落在她的後背。
“好多了。”安小暖的手放在她手上,輕輕的說了一句。
床上的女孩子,突然動了動手指,之後,她便睜開了眼睛。
“媽咪!”女孩子在看到安小暖的時候,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趴進了母親的懷抱。
溫暖的懷抱,真的很暖,讓顧念音舍不得放手。
“媽咪在這,别怕!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安小暖輕輕拍着顧念音的小身體,柔聲的安慰着。
顧西城看着他們兩個,也沒有說話。
屋内,瞬間隻聽着安小暖的安慰聲,很柔很柔的劃過心頭。
顧念音躺在安小暖的懷抱中,在母親的柔聲安慰下,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醫生和王媽站在兩側,等候着吩咐。
醫生躊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診斷的情況告知他們,正徘徊猶豫着。
“少爺!”最後,他在心裏痛下決心,還是準備将所有的事情禀告顧西城。
畢竟,這個病症,早知道說不定有回轉餘地。
顧西城聽見醫生喊他,停住腳步,側頭看向醫生,輕聲問,“什麽事?”
“……少爺,進一步說話。”
顧西城看了一眼安小暖,便走出了門。
——
書房
“你說什麽?她懷孕了!”安靜的書房内,隻留着顧西城擲地有聲的聲音回蕩。醫生垂眸,聽着男人激動的聲音,又再一次将組織好的語言表達出來,“夫人,是懷孕了,但是,夫人的身體跟這個胎兒發育有嚴重的排他性,兩個人都在互相競争着血液供給,從醫學角度來看,這很可能
是溶血症,也就是說,随着胎兒的不斷發育,孕婦體内的血液會被胎兒不斷吸收,而孕婦最後會大規模的貧血,甚至說是,最後會有敗血症,而且,兩個人都活不了!”
剛沉靜在幸福的海洋中,瞬間醫生的話,将他打入了低谷。
“什麽意思!你再說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已經讓顧西城缺少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好似一整天整個人都在提心吊膽,而現在很顯然神經還沒有送下來,所以,他真的完全聽不懂。
隻聽到了,會死……
“夫人腹中的胎兒,不能要!不然後隻有死路一條。”這是最好的辦法,除此之外,别無其它治療方案。
而且,還得盡快進行手術,流出孩子。
不能要?
顧西城雙腿一下子往後而去,他整個人附在桌子前,面色凝重,“要把他的孩子……”
“落胎,是最好的辦法。”
落胎。
這兩個字擊中他的心髒,瞬間疼的受不了。
要她疼,他狠不下心。
“肯定有其餘的辦法的!我給你一天時間,把所有的案例給我分析出來,我不信就這一個辦法!”
醫生唯唯諾諾的握着自己的手,“我這就去找。”
“還不快滾!”
“是,是……”
“蹬”顧西城雙腿無力的癱坐在了座椅裏面,他雙手揉着自己的太陽穴,不斷的往裏面深深地按壓着。
這些事情,爲什麽總要讓安小暖去承受!
爲什麽!
他的雙手深深的抵住桌面,面色晦暗。
……
把顧念音哄睡着之後,安小暖便讓王媽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回了卧室。
卧室裏面燈都沒有亮,她進去的時候漆黑一片,他還以爲顧西城在裏面洗澡,所以忘記開燈了。
順手開了燈,一下子亮起來的卧室,她才發現,裏面空空如也,顧西城根本不在。
“顧西城!”敲了敲淋浴室門,也沒有什麽動靜。
她附在門口聽了聽,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
把他這麽晚去哪了?
這剛一轉身,準備出來,正好跟顧西城撞了一個正着!
“疼麽?”顧西城也沒有看清,哪裏知道她在這裏,還以爲她睡了。
安小暖揉着自己的額頭,“你去哪了?慌慌張張的?”
“沒什麽,我先洗個澡,你先去睡覺。”
見着她的時候,他有些躊躇要不要告訴她這個消息,内心掙紮過後,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承受。
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不願意将肚子裏面的孩子傷害的。
即時,最後會傷了自己……
“那你趕緊洗吧,我去給你泡個牛奶。”今天,他忙活了一天,肯定很累。
柔軟的聲音,讓顧西城心上頓時苦澀難耐,他一把攥住安小暖的手臂,把她往他懷裏帶去,這安小暖還沒有下意識,頭就已經在他胸膛上了。
顧西城兩隻手臂緊緊的摟着,“小暖……”
他輕柔按摩着她的頭發,每一步都溫柔到了極緻。
“顧西城,你怎麽了……”她的小臉擡起,接着就感覺到顧西城的大掌揉着她的臉,在安小暖察覺到她的異樣的時候,瞬間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帶着冰冷的味道,似乎還有些苦澀。
他就這麽抱着她,吻着。
……
天溫度開始下降了,街上的人開始穿起了外套。
顧西城坐在辦公室内,手指輕點着那個醫生傳過來的資料,這些全部都是關于溶血症,和敗血症的。
案例中分析的比較透徹,可即使再透徹了,顧西城卻還是什麽辦法都找不着。
明明顧念音出生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可爲什麽突然會這樣?
這個問題,他問過醫生,他說,這算是幸運。一般胎生動物的卵巢内,有一個供給細胞,算是給新生物提供能量源的那種,而夫人的,跟絕大多數女人不一樣,所以會有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