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目光冰冷地看着陳光樹,出奇地沉默了。
他知道,陳光樹這是在故意刁難自己。
不過,他根本沒有将他放在心上。
如果這種簡單的刁難就能難到他的話,他也不會這樣單槍匹馬地沖到鄉政丨府大院。
“你是認真的?”秦峰停頓了十幾秒,突然出聲問。
陳光樹冷笑一聲,很是好笑道:“這種事,難道還需要作假嗎?”
秦峰抿了下嘴,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你是認真的,就應該做好承擔這一切錯誤的後果。”
“笑話!”
陳光樹聽到秦峰的話,立刻大笑了起來。
不止是,王翠婷此時也是笑了起來。
“秦家小子,你是在跟我們說繞口令嗎?”王翠婷嘲諷道。
對于王翠婷的嘲笑,秦峰依舊沒有搭理。
今天從來到鄉政丨府大院,王翠婷就一直在挑釁他,他也一直沒有搭理王翠婷。
“秦先生,我還是那句話,你如果真的要跟我讨說法,你叫你大伯來跟我談,我自然會将理由給他分析清楚。”
陳光樹輕蔑地盯着秦峰看了一眼,哼了一聲。
“但是你,對不起,你沒有資格知道。”
對于陳光樹的輕視,秦峰并沒有惱怒,反倒是輕笑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資格嗎?”秦峰繼續問。
“秦峰,不要在這裏嘴硬,都說了你大伯家沒有資格,你還在這裏僵持着,有什麽意義。”陳光樹臉色一冷,厲聲道。
“就是啊,現在這些小年輕人,一個個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爲自己在外面待過一段時間,就口語目中無人。”
王翠婷陰陽怪氣地尖聲嘲諷。
“連最基本的爲人處世都不懂,真是可惜把他生出來。”
啪!
王翠婷的話剛說完,秦峰向她接連跨出兩步,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秦峰雖然極力壓制了力道,以及将王翠婷的嘴角打歪,鮮血直流。
“看你是長輩,我一直沒理你。”秦峰冷冷地看了王翠婷一眼,“給臉不要臉。”
“你……你……”
王翠婷被突然出手的秦峰打得當場就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但是他,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被秦峰的舉動給驚到了。
“翻天了翻天了,居然敢當着我的面打人。”
陳光樹最先反應過來,指着秦峰一聲怒吼。
“把他給我抓起來,直接送派出所。”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動。”
就在鄉政丨府的兩個保安準備将秦峰抓起來的時候,秦峰目光一寒,冷冷地瞪了他們一眼。
剛開始他們還兇神惡煞,這一眼過後,直接将他們給震住了。
好可怕的目光。
年齡稍大的保安在被秦峰掃了一眼之後,後背冷汗直冒。
而那個年齡稍小的保安,此時已經雙腿發軟。
要不是一把抓住牆壁,他就已經栽倒下去。
“還愣着幹什麽,抓人啊。”陳光樹繼續吼道。
他見這兩個保安在被秦峰看了一眼之後,就如同木頭人一般愣在那,一動不動。
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這也太詭異了。
所以,他将目光移開,盡量不去看秦峰的眼睛。
“混蛋,你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王翠婷此時終于回過神。
一把挽起袖子,王翠婷張牙舞爪地向秦峰撲來。
不過,她那塗滿指甲油的手指還沒來得及碰到秦峰。
秦峰冷若寒霜的冰冷目光向她一瞪,鬼使神差的,她猛地就愣住了。
此刻的王翠婷,隻感覺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不但如此,在秦峰這一眼之下,她居然開始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我……我這是怎麽了,我在害怕。
王翠婷心中一怔,想要繼續報複秦峰,卻怎麽也提不起膽量。
秦峰僅僅一個眼神,就将兩個保安,一個潑婦給制住。
然後,他收斂目光,緩緩轉頭,神情平淡地看着陳光樹。
“既然你說我沒資格,那我今天就不跟你讨說法了。”
秦峰沉吟了一聲,停頓了幾秒。
“大家都是文明人,我們先來談一談規矩,如果你人認爲合理,我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但是,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完美的答複,我可不會依。”
陳光樹楞了一下,被秦峰這突然釋放出來的駭人氣勢所吓到,他已經開始有些心虛。
畢竟,秦峰所說的這些,他的确是做了。
然而,當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這些圍得水洩不通的鄉民後,又頓時感覺來了底氣。
“你說,我就聽聽,你到底想搞什麽花樣?”陳光樹沉聲道。
秦峰點點頭,接着道:“首先,林氏集團這個名額的要求,是要求必須是真實的家庭困難戶。”
“那麽我現在問你,就王翠婷她們家,他們算是困難戶嗎?”
秦峰這話一出,現場瞬間一靜。
緊接着,隻聽“嘩”地一聲,周圍這些看熱鬧的鄉民立刻議論起來。
“王寡婦家早在前年就已經修了三層小洋樓。”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還看到她小叔子看了輛車回來炫耀。”
“可是,她家的确是貧困戶啊。”
“呸,屁得貧困戶,有車有房都還算貧困的話,那這個世界就沒有貧困戶了。”
衆人的議論,立刻讓陳光樹臉色大變。
王翠婷家的确沒資格評上貧困戶,但是,因爲當初衛生院的何泉濤給她走後門,求到了他。
所以,在年初的時候,他悄悄給王翠婷家争取了一個貧困戶的資格。
也正是因爲王翠婷家有這個走後門得來的貧困戶證明,所以這一次的養殖基地名額,才能讓她霸占掉。
“安靜,全都安靜。”陳光樹臉色變了又變,急忙大喝道。
“秦峰,王翠婷家是不是貧困戶,有沒有資格享受貧困戶的補貼資格,這個不需要你來說。”
“貧困戶的資格審查和評判标準,全都是經過縣領導審核過的,你如果要質疑,你大可去縣裏找領導調查。”
“如果縣裏的領導說我的評判标準有錯誤,我認。”
“但是,如果縣裏的領導說我沒做錯,那麽,我可就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陳光樹硬着頭皮,向秦峰威脅道。
秦峰似笑非笑地看着陳光樹,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我可以作證,的确是這樣,因爲王翠婷家的貧困戶測評,就是我親自審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