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垂落。
海水在海風的吹湧下一浪接着一浪,嘩聲不斷。
層層疊浪拍擊着島岩。
蟄伏在暗處的第三島家族成員已是蓄勢待發,準備向第二島的家族成員發出緻命一擊,可他們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爲他們在等待夜幕的降臨,在夜幕降臨的那一刹那,整個西島陷入空前的死寂中,隻能聽到那大海湧動的聲音。
在夜幕降臨的那一瞬間,第三島的家族成員面臨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那就是站位問題,因爲第二家族成員早就把該占的位置占據,同時稀疏的黑影已組成陣形!
慕容家不缺的就是刀陣還有那刀法,凡是姓慕容的人,幾乎每一個都是用刀高手,就好比慕容龍。
一般家主不會出刀,除非面臨生死時,才會出刀。
排排搖曳的竹影因爲夜幕的降臨,已沒有之前那抹翠色,在黑暗中隻給人一種幹枯如屍的感覺,沒有辦點兒生氣,蟄伏在島岩上第三島成員面臨一個重大問題,就是如何一聲不響的可以滲入西島中心。
能登上島不代表能将敵人重創!
如果做不到千鈞一發制敵,反而會把自己折騰的狼狽。
慕容複此刻眼如刀鋒,掃視着夜空下的一切,逐漸臉上覆上一層寒霜,他沒有想到慕容虎把西島封鎖的那麽細緻,可以說一個漏網之魚都無法滲入。
夜風瑟涼無比!
他的心更是冷如寒冰,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不能就這麽終止了。
第二島和第三島的傳承都是來自慕容家,大同小異,他慕容複擁有的刀陣慕容虎同樣擁有,他所學習的攻擊法還有防禦法慕容虎同樣學過,在排兵布陣上,兩人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既然旗鼓相當,那他慕容複該如何滲入這環環相扣的大陣中,難道隻靠滿腔的熱血嗎?那不是自尋死路?
在慕容複的示意下,第三島的家族成員藏身在瑟涼的黑暗中,依靠突起的山丘來爲自己做掩護,做屏障。
慕容虎的人之所以沒有發現慕容複的人,是因爲他們走了一條比較隐密的海道,那天海道就是根據島上的土著發現的,不然他們早就被人發現了。
畢竟第二島上整體上的實力都很強。
……
木屋前。
海風瑟涼無比,吹的竹影狂晃不止!
吳萊三人面無表情的立在冷風中,接受這冷風的肆意。
周志軍雙拳緊握,發聲道,“我們是血狼的人,血狼在華夏就是至高神的存在,我們爲什麽會被人威脅,爲什麽有人敢威脅我們,他們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此刻周志軍整個人都是憤怒的,這一次他隻感覺到了恥辱。
他們被慕容虎狠狠的羞辱了一次。
李二牛之前沒什麽臉面概念,現在他是真的有了。
心中除了不甘就是憋屈,他憑什麽侮辱血狼。
試問有什麽資格?
他們三人中,吳萊表現的比較平淡,更多的是無所謂。
并不是他不在乎臉面,而是因爲,他是血狼的狼頭,沒義務對着夜空發洩,隻有一件事需要他做,臉是怎麽丟的,就怎麽樣拿回來,這就是他的心中所想。
既然有人給你潑冷水,那你就要把水燒開了,再原封不動的潑回去。
吳萊漠然道,“從我們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我們就要面臨很多問題,這不過才剛剛開始,我們要做的隻有一個,就是将實力提升,你們兩的底子和别人不同,我已經替你們開脈,好好修習,一定能痛扇慕容虎的巴掌!”
要想獲得别人的尊重,首先你自身要有很強的實力。
江湖人眼中看重的隻有實力。
沒有實力你連一泡狗屎都算不上,這就是現實。
周志軍此時已收起之前的閑散,铿聲道,“我要讓整個慕容家顫抖,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血狼的下場。”
李二牛目如噴火,隻不過是沒有周志軍情緒強烈。
吳萊在兩人的肩膀上輕拍了幾下,便向木屋走去,對于現在的三人來說,他們隻有一件事情可幹。
睡覺!
因爲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着,不睡覺别無他法。
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一覺可以解千愁呐。
…
西島上的第三島家族成員還在蟄伏,等待契機。
然而他們從夜幕降臨,等到深夜,依然沒有看到丁點兒的轉機,在這樣下去隻會把們的精力耗費光。
這時慕容龍穿梭的來到慕容複身旁,恭聲道,“家主,整個西島都被慕容虎的人占據,随處可見的都是小陣還有大陣,我們現在的位置頂多算是剛剛上島。”
慕容複心下一沉,思索道,“照這樣下去,我們根本無法進入島中心,家族弟子也會因此挫失鋒芒。”
陷入沉思中,必須想辦法解決現在的困境。
悠揚的汽笛聲傳湧在大海中,如那波形的聲波一般。
慕容複突然想到什麽,但是這樣的舉動有些冒險。
看着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心意一動!
“馬上聯系大船,讓他們作出佯攻的準備!”慕容複話音非常決然,殺氣顯露的可以說是一覽無餘。
慕容龍有些錯愕,難道要用火炮?
“家主,三思而後行啊,這裏可是華夏的地界。”
慕容龍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破音。
在華夏的地界上動用軍器,那不是自尋死路麽?
慕容複凝聲道,“咱們就是做一做樣子,又不真打!”
慕容龍此刻心顫不已,就算做樣子那也會招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武器暴露出來,被軍方監探到他們将如何善終?
慕容龍還要提出意見,但是被慕容複狠狠的否決。
對于慕容複來說,爲了家族弟子的安全才是王道。
慕容龍心顫着将信息傳遞到大船上。
時間隻過去幾秒鍾。
一道紅光瞬間從大船上緩緩升起,将海面染成火紅色。
這朵絢爛的紅光将整個西島照亮。
在紅光逝去的那一瞬間,海中漂浮的大船上出現異動,各種各樣的炮筒都出現在鐵皮上,如那煙花一般。
這一幕很快傳到慕容虎的耳中,差點兒沒把慕容虎驚死,人都沒有見到,難道直接進行火炮覆蓋?
本來還在休息的慕容虎被從睡夢中驚醒,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慕容複竟敢那麽瘋狂,已到了一種自尋死路的地步。
這時慕容虎身邊的精英成員都已擠入堂前,個個眉頭緊皺,顯然這些人被吓壞了,武藝再強,又如何是軍器的對手?現在他們就像是雞蛋,隻需要石頭輕輕的碰撞,他們就已不複存在。
“家主,我們現在怎麽辦?一旦慕容複開炮,我們隻會被碾壓成炮灰,要不然趁他們沒有鎖定,我們藏身在海中?”
“目前藏起來是唯一的辦法,我們的輕功根本無法面對炮彈啊!”
“剛才第一發照明應該是尋找目标,再發出照明就是鎖定,之後便是覆蓋,留給我們躲藏的時間不多!”
…
堂前幾人七嘴八舌,說的慕容虎都有些心慌了。
他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他還沒有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這裏畢竟是華夏的地界,和那些無名的海域不同,在那裏他們就是主宰,誰的炮彈厲害誰就強。
慕容虎沉思道,“馬上聯系大船,看他們那邊有什麽信息,我們現在不能慌,一定要穩住,穩住才能赢得最後的勝利。”
幾個心腹見慕容虎如此淡定,他們也不好意思在叫嚷着逃跑,畢竟逃跑不是一件體面的事情,尤其是對于他們江湖人來說,逃跑那是奇恥大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