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少卿看得出來卿久久是真的擔心諾諾,他用力的摟着她的腰肢,“别擔心。”垂眸掃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諾諾,“醫生已經給他做了全身檢查,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去找主治醫生。”
卿久久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醫生辦公室,主治醫生恰好正在諾諾的檢查報告,看到兩人走進來,恭敬的喊道:“權少。”
權少卿和卿久久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醫生才慢慢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的目光在諾諾的檢查報告上,停留了幾秒鍾,忽的擡眸望着權少卿和卿久久,面色帶着幾分凝重。
卿久久注意到醫生的表情,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識的緊緊攥着權少卿的手,權少卿反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醫生緩緩地開口道:“病人的檢查結果剛剛出來,目前的情況來看,病人的情況……不太好,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他……怎麽了?”卿久久說話的聲音,難以控制的出現顫抖。主治醫生将諾諾的檢查報告遞給卿久久,并拿出一些光片給卿久久,耐心的講解,“這裏是腎髒,不難看出,他的腎髒比同齡人要小得多,而且從他抽取的血液中提取出來的東西,我們檢測出各項指标
超出正常範圍。”
卿久久心裏驟然咯噔了一下,她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檢查報告,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是學醫的,不知道各項指标的要求是什麽,但是她能醫生的面色以及說話的語氣中感受到,諾諾的身體狀況很不好。
“我們剛剛确診,病人患有慢性腎衰竭,而且已經到了終末期。”醫生說到這裏,不由得歎了口氣.
卿久久緊皺着眉頭,“慢性腎衰竭是什麽意思,終末期又是什麽意思?”
終末期?!
意思是他的生命就快要走到盡頭了嗎?
是不是因爲他病了,所以他的父母抛棄他,她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諾諾一場懂事乖巧的模樣,原來他不是乖巧懂事,而是害怕被抛棄。
卿久久的心莫名的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感。
權少卿緊緊的握着卿久久的手,用自己手掌的溫度,去溫暖女孩此刻冰涼的雙手。醫生并沒有被卿久久的情緒化所影響,他理智冷靜的說道:“通俗的講,就是人們口中的尿毒症。”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當然,這個病并不是無法抑制,隻是需要找到合适的腎髒,匹配成功的話
,不會對病人以後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響,但是……”
醫生突然話鋒一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折磨人心,“……腎源是最大的難題,要想腎源匹配成功,必須是直系親屬。”
直系親屬?!
也就是說其他人的腎髒,很有可能産生排斥,從而影響到諾諾的生命。
隻是……諾諾的父母在哪裏?他們又是誰?
卿久久緊皺着眉頭,如果諾諾是被他的父母抛棄,那麽他打的父母絕不會輕易出現。
難道說,現在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諾諾的生命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嗎?“這個病症明顯嗎?”權少卿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底深處閃過一道暗芒,他頭腦冷靜清晰的分析着,“如果病症明顯,他的父母自然會察覺,從而帶領他做各項檢查,若是不明顯,那麽他很有可能是
自己偷偷跑出來的,他的父母并不知曉。”醫生道:“這個病早期症狀并不會引起人們重視,即便做了檢查也容易和其他類似的病症混淆,導緻誤診,一般較爲明顯的症狀被人們察覺并且檢測出,已經達到中晚期,況且一般普通家庭很少注重孩
子體檢方面,除非孩子極度不适,至于出身豪門的孩子……”
此處不用醫生多說,卿久久也瞬間了然,普通家庭是面沒有給孩子例行體檢的習慣的,所以想要發現這個病很難。
至于豪門家庭都配有家庭醫生,并且有固定的醫院場所進行體檢,諾諾的病不可能檢查不出來,隻是對于豪門家庭來說,一個腎髒移植手術費如同九牛一毛,大可不必爲了這個病抛棄孩子。
從諾諾的穿着打扮,以及他的一舉一動,并不像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可是這又和之前的想法起了沖突。
卿久久眉頭緊鎖,諾諾到底是誰?他的父母又是誰?
權少卿開口道:“就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下一步該采取什麽治療?”
“就目前來看,采取藥物控制并且适時的血液透析。”
醫生的話讓卿久久心裏稍微有了一絲緩和,雖說藥物控制沒有根本的解決這個病,但起碼沒有讓諾諾陷入等死的地步,不然是這個結果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要想解決諾諾的病,必須要盡早的找到合适的腎源,因此權少卿留下了信息,并且再三叮囑醫生找到合适的腎源第一時間通知他,這才帶着卿久久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病房門口,她腳下的步伐突然一頓,“小叔叔,諾諾的病不要告訴他,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說,他甚至都還不懂生與死意味着什麽,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等同于扼殺了他幼小的心靈。
權少卿點了點頭,兩人進入病房,諾諾從床上坐起來,乖巧的蹭到卿久久的身邊,用小小的胳膊抱住她,“媽咪,好多壞人都在欺負你,不怕不怕,我來保護你。”卿久久一愣,随後反應過來,諾諾說的是那些有關網絡上對她的質疑和評價,她莞爾一笑,“諾諾乖,你現在還小,姐姐來保護你,等你長大了,在保護我好不好?”說到這裏,她的鼻尖不由得泛酸,她
強忍着流淚的沖動,隻是眼眶還是忍不住泛起了紅。權少卿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翹着二郎腿,雙手自然的搭放在腿上,無形中将身上的狂傲霸氣透露出來,“你父母在哪裏?他們是在幹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