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主持人好歹是某台的台柱子,主持過的頒獎典禮更是數不勝數,什麽樣的突發情況沒有見過,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真的是頭一遭啊。尤其眼前的局面,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交代清楚的,主持人看着台下的衆人,又看了看舞台上的Sunny,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大方的走上前,示意Sunny站到他的身邊,“都說Sunny和久久親如姐妹
,想不到頒獎環節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們重情義的久久都不忘帶着姐妹出場,但是這麽重要的獎項,怎麽可以讓姐妹代替自己呢?”
主持人笑了笑,望着Sunny的眼神中難掩尴尬之色,他面對卿久久露出一副嗔怪的神情,“久久,作爲我們今晚的獲獎者還不快點上來。”
Sunny傻傻的愣在原地。
隻覺得自己大腦不夠用,完全聽不懂主持人在說些什麽。
什麽叫做代替?
這個獎項本來就是自己的,自己上台領獎有什麽不對,而且爲什麽要讓卿久久上台領獎?!
但是……又有什麽地方不對……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頒獎者公布出來的獲獎名單,“她就是……卿久久!”
卿久久?!
Sunny的瞳孔驟然緊縮,腳下的步伐一踉跄,是卿久久!
最佳女配角獎是卿久久!
這……這怎麽可能?!她整個人處于一種僵硬的狀态,怔怔的立在舞台上,想到自己剛才表現出來的一系列情緒,那種震驚,那種驚喜,明明欣喜若狂,卻要壓抑内心的感受表現出一副意外驚喜,可以說自己表現的十分自然
。
然而此刻,她卻發現自己表現的一切是多麽的可笑。
她甚至不敢擡眸面對攝像機,沒有勇氣面對坐在台下的衆人,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衆人的眼中充滿了嘲諷,一個個笑容可掬的看她的笑話!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些年她所有的努力,一直以來她拼命維護的良好形象,在她登上這個舞台時,所有的一切都化爲烏有。她像個傻子一樣站在舞台上,眼睜睜的看着卿久久在燈光的照射下站起身,就好似黑暗中出現的白天使,在燈光的照射下,她是那樣的奪目,那樣的完美,衆人的視線刹那間都被她所吸引,在大家的注
視下,卿久久舉止優雅的拎着裙擺慢慢朝着舞台走去。
聚光燈伴随着她移動的步伐緩緩移動着,裙擺處的水晶折射出來絢爛奪目的光芒,她就像是電視劇中自帶聖光的女主。
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她走上舞台,還不忘對工作人員微笑道謝。
在Sunny看來,卿久久的表現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心機婊,無時無刻不忘了給大家産生一種錯覺。她的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同時心中已經準備好迎接卿久久的譏諷和嘲笑,然而卿久久隻是從她的身邊走過,不曾留下一個眼神,更不曾逗留半秒,整個過程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Sunny的存在,不曾将
Sunny放在眼中。
這種赤裸裸的忽視,讓Sunny覺得尤爲恥辱,可一直以來卿久久對她的态度向來如此,從不曾将她放在眼中!
她恨極了卿久久這幅姿态,怒火和嫉妒在胸腔中不斷翻湧滾動,眼神中難掩對卿久久的嫉妒。卿久久走到頒獎者面前,看到卿詩語端着獎杯面帶微笑的望着她,張開手臂,卿久久莞爾一笑,拿過獎杯走上前一步,對着卿詩語淺淺一抱,卻不想卿詩語箍着她的腰肢,“原本以爲你會徹底滾出娛樂
圈,想不到你竟然有幾分本事?”
“多些姐姐誇獎。”卿久久戳了卿詩語的腰窩一下,趁機掙脫她的懷抱。
她點着手中沉甸甸的獎杯,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以爲這次自己就要和獎杯失之交臂,卻不想竟然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她走到話筒前,面對衆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可是攝像機卻清楚的捕捉到了她眼中閃爍着的淚花,她穩住情緒,将李木子一早爲她準備好的獲獎感言背了一遍。
******
KING集團頂樓辦公室。
權少卿慵懶的坐在沙發前,左手支撐着頭部,右手端着酒杯,手腕搖晃輕輕的晃動着高腳杯中的豔麗的瑰色液體,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被男人輕而易舉的演繹出了渾然天成的邪魅妖冶。
勾人心魄的鳳眸此刻無比柔情的望着液晶顯示屏,性感的薄唇微揚,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薄唇輕啓,縱容寵溺的語氣中透着幾絲無奈,“傻丫頭。”
正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中奮筆疾書的立威,聽到權少卿的話,忍不住渾身一激靈,隻是順着少爺的視線望去,不得不說太太的表現确實令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領獎台上最不缺的就是演員們的淚水,可此刻太太能夠如此沉着冷靜,淡定自若已實屬不易。
少爺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唯有權少卿清楚的知道,此刻小東西的心裏是多麽的欣喜若狂,她又是多麽努力才控制住眼中的淚水。
是的,卿久久很努力很努力才沒有讓眼中的淚水流出。
說完自己的獲獎感言,她對着攝像機親吻手中的獎杯,準備轉身離開。
可是卿久久離開,那舞台上一直幹杵着的Sunny怎麽辦?
主持人急忙走上前,拉着卿久久聊了幾句,“久久能夠得到手中的獎杯,想必是大家對她在《骊歌》中表現的認可,雖說僅僅二十歲,可卻是實打實的潛力股。”
主持人轉而用一種嗔怪的神情望着卿久久,“但是讓自己的好姐妹上台領獎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好歹這是大家對你的認同,怎麽也要你親自上台發表感言,表示誠意不是?!”Sunny聽到主持人的話,不難聽出主持人是在幫他找台階下,她急忙回過神,她幾步走上前,親昵的挽着卿久久的胳膊,“久久說這個獎項是她人生中得到的第一個獎項,想要和我分享,卻不想鬧出了
今天這個笑話,讓大家見笑了。”她笑着望着台下的一衆人,轉眸望着卿久久,微微低下頭,用僅能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卿久久這次你必須幫我,你該知道鄧導最讨厭藝人之間勾心鬥角,要是你惹出了不該惹出的麻煩,你覺得鄧導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愛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