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久久隻覺得胸口的怒火越來越高漲,似乎下一刻就要迸發出來,然而無形之中好像有一隻手緊緊的扼住她的脖頸,那口怒火硬生生的憋在了胸口,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她不斷的深呼吸,好半晌平靜了自己的情緒,不急不慢的說道:“當年,也不過二十歲拿到了最佳女主角這個獎項,當時轟動了整個娛樂圈,也成爲了迄今爲止無人打破的神話,你這麽說我,難不成當
年你就是憑借了見不得光的手段得到的獎項?!”
唐瑜雅倨傲的冷笑道:“就憑你也配和我比?!”
她唐瑜雅是娛樂圈神話般的存在,她是得獎最多的女藝人,也是小小年紀得到最佳女主角的第一人,更是至今爲止人人望塵莫及的對象。
卿久久靜靜地看着面前倨傲自負的唐瑜雅,雖說這幅姿态讓人看着很不舒服,可是她就是有這樣的資本不是嗎?!
因爲她的成就,至今無人打破,所以她現在才有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是她會讓唐瑜雅感到後悔的,她卿久久會不惜一切代價打破唐瑜雅的記錄,然後告訴她:你看,你引以爲傲的成績,也不過如此!
卿久久垂在身側的拳頭慢慢的放開,她面帶微笑的望着唐瑜雅,可是說話的語氣卻是絲毫不服軟,“我能不能和你比,不是你說的算,也不是我說的算,而是實力說的算。”
她從唐瑜雅的身邊走過,雖說卿久久沒有穿高跟鞋,比唐瑜雅矮了兩公分,可是身上的氣勢卻不輸,“還有,不要用你龌龊的心思去揣摩其它人。”說完這句話嗎,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唐瑜雅緩緩轉身望着卿久久離開的背影,女孩離開時,後背挺得筆直,腳下的步伐堅定有力,隻是她沒有注意到此時女孩雙眸中堆積的淚水。
卿久久緊抿着唇瓣,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準哭,不準流淚!
就這樣,緊咬着牙關,硬生生的将眼淚逼了回去。
站在包廂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面帶笑容的準備推門而入,可是嘴角邊的扯痛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捂着臉頰,掏出手機照了照,白皙的臉頰上赫然多出的巴掌印實在太明顯。
若有所思的望着房門,猶豫了好半晌,将頭發散開,突然房門被推開,她下意識的低下頭,遮擋自己的臉頰,“小叔叔,木子姐找我有急事,咱們趕緊走吧。”
權少卿眉梢一挑,飯還沒吃,就走?
他犀利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卿久久,上下打量着她,注意到女孩用發絲遮擋的面部,眼眸微眯,指尖輕輕地挑起女孩的下巴,然後一枚鮮豔的巴掌印,瞬間映入權少卿的眼底。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指尖一把扼住卿久久的下巴,渾身散發着駭人的氣息,低沉冷冽的嗓音透着森森的怒意,“誰幹的?!”
他的小東西,他從舍不得打一下,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明目張膽的欺負,還打在了臉上!
卿久久原本逼退的淚水,在她迎上權少卿眼眸中的擔憂和憤怒時,頃刻間再次席卷而來,清澈的眼眸很快被霧氣席卷,她猛地一頭紮進權少卿的懷中,雙臂緊緊的抱住男人的腰部,低聲的啜泣着。
這種嗚咽的哭泣,就好似受傷的小獸,受盡了委屈,卻極度壓抑隐忍着。
權少卿渾身一震,左胸口強烈的錐痛感快速的傳遍四肢百骸。
他不知沒有見過卿久久哭泣,每次看到女孩流淚他都會心痛,可這次聽着女孩低聲的啜泣聲,不僅讓他更加心痛,還覺得特别的不用痛快,恨不得毀了眼前的所有。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女孩到底怎麽了,可是他又不敢逼問,生怕惹得女孩傷心難過。
他知道女孩需要安慰,他想要說些什麽看,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半晌笨拙僵硬的擡起手輕輕的拍打着女孩的後背。
他想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安慰莫過于靜靜的陪伴。
路過的服務員忍不住看傻了眼,誰知權少卿一記冷芒掃去,那人吓得渾身一激靈,低下頭灰溜溜的逃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卿久久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部宣洩出來,慢慢收住淚水。
眼睛紅腫,臉上布滿淚痕,鼻音也很重,這大概是她最醜的一次,可偏偏卻覺得此時的卿久久透着一種少女特有的嬌憨。
卿久久拿過權少卿的領帶,擦了擦眼淚,然後低聲道:“小叔叔,我不想吃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權少卿幫卿久久武裝好,摟着卿久久的腰肢朝外走。
坐上車,卿久久望着權少卿,“你都不問問爲什麽嗎?”
“我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權少卿不是不好奇,隻是他覺得既然是傷心事,會惹得女孩傷心流淚,不提也罷。
回到别墅,權少卿抱着已經睡着的卿久久回到了房間,他輕輕的把女孩放在床上,女孩嘴巴裏還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小叔叔不用管我,你要忙就去忙吧,我……”
看着她這幅迷迷糊糊的樣子,權少卿的唇邊勾起一抹無奈卻不失寵溺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幫女孩蓋上被子。
女孩陷入了睡夢中,夢裏有爸爸捂着臉流淚的樣子,有爸爸對着照片喝悶酒的樣子,還有爸爸一臉愧疚看着她的樣子……
從她記事起,腦海中從來沒有對媽媽的印象,一直都是爸爸在她的身邊,小朋友罵她是沒有媽媽的野孩子,然後一個個的疏遠她,她知道自己不是沒有媽媽,隻是媽媽生氣了,不願意回家。
好多次,她躲在被窩裏看唐瑜雅的照片,偷偷的抹着眼淚。
她也很渴望有媽媽的疼愛,有媽媽的關懷,可是自己的出現似乎并沒有讓媽媽感到開心。
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皺,低聲的呢喃着,“媽媽……”
一直守在床邊的權少卿聽到卿久久的這句話,眉頭微蹙。
他緩緩地躺在卿久久的身體一側,手臂摟着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懷中,卿久久嗅到熟悉的氣味,下意識的往他的懷中靠了靠,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安穩的睡去。
權少卿指尖輕輕地将女孩臉上的發絲别在耳後,雙眸緊緊的打量着她的臉龐。
關于卿久久的身世他不是沒有調查過,她的一切都很清楚,唯獨母親那裏一片空白一無所有,可是這一次,他第一次卿久久與唐瑜雅是那麽的相似。莫非,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