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雯最終還是敗給了病魔帶來的痛苦,可是看到林恒爲了自己的夢想堅持奮鬥,她一再在咬牙堅持。
這也是阿雯心理曆程轉變最大的一個點。
趙導聽到卿久久的話,瞬間眼前一亮,他沒想到一個新人,竟然對劇中人物有如此深厚的剖析和理解。
有些人或許可以通過後天的努力,達到這種對人物的剖析,但有些人,就像是得到了老天的眷顧,不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便可以輕易的戳中人物心理變化的要點。
“趙導,您看我的理解有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卿久久很謙虛的詢問着趙導。
她自然知道,趙導其實是在考驗自己,但是她對自己對人物的理解還是有些信心的。
趙導笑着點了點頭,“李木子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
卿久久莞爾一笑,這時一隻手突然附在她的手背上,緊緊地握着,隻聽李冠傑聲音中帶着幾分崇拜和仰慕的說道:“卿老師,你真厲害。”
卿久久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甩開那隻多餘的手,而李冠傑也知道分寸,及時的把手拿開。
老實說,李冠傑讓她很是反感,尤其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占便宜,更是加大了卿久久心中的反感。
趙導将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看在眼裏,隻是笑了笑并未說些什麽,很多明星爲了尋找戲内人物的感覺,私底下都會或多或少的接觸,甚至有的人在影片拍攝結束後,難以出戲假戲真做。
這在娛樂圈裏了都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且不說這樣不會影響拍攝,若是兩人之間真的傳出了什麽消息,還會加大影片的關注度和曝光率,何樂而不爲呢?
拍攝開始,第一場戲,講得是男主失明後,想要在大海了解自己的生命,也算是對沖浪的一種執念,女主恰好碰見,将男主救下。
這裏面有一場人工呼吸的情景,因爲是借位拍攝,卿久久并沒有放在心上。
隻是在拍攝的時候,還是遇到了麻煩。
之前的鏡頭都是正常的,大海,陽光,微風,鏡頭中的畫面很是唯美。
唯獨當鏡頭一點點的切到卿久久的面部,她微皺的眉頭,帶着幾分冷淡的面龐,無疑都在嫌棄厭惡眼前的人,這完全不是阿雯應該有的表情。
趙導疼不住喊道:“卡!”
他皺着眉頭,拿着劇本招呼着卿久久走上前,“久久,你過來一下,我給你講一下戲。”
衆人聽到趙導的話,紛紛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在沒有見到卿久久本人之前,大家聽到的都是有關卿久久的傳言。
說她演技多麽的精彩,從不會讓人失望,說她在片場從來不會被NG,可是今天看來也不過如此,所有的名氣都不過是被人們吹呼出來的。
卿久久憤怒的咬了咬唇,垂眸,視線的餘光狠狠地瞪了李冠傑一眼。
導演以爲是卿久久發揮失常,根本沒有人知道李冠傑剛才挑逗她的眼神,那種赤裸裸的目光,讓卿久久有種吃了蒼蠅的惡心感。
她吐了一口氣,朝着趙導走去,“久久,你對人物的理解都是對的,但是你要注意你的表情變化,表情變化也是要根據人物内心走的,你知道嗎?”
卿久久點了點頭,“我知道。”
“李木子可是把你誇到了天上,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選擇你是正确的選擇,你可不要讓她和我失望啊。”趙導拍了拍卿久久的肩膀。
卿久久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再次投入拍攝之中。
然而他,接下來片場傳出的都是,趙導一次又一次不耐煩的聲音,“卡!”
“卡!!”
……
趙導緊皺着眉頭,極其不耐的吼道:“卿久久,你究竟是怎麽回事?是對我不滿,還是對這個劇本不滿?要是不滿你可以現在退出拍攝!”
卿久久惡狠狠地瞪着李冠傑,趁着拍攝,李冠傑總是對她做各種各樣的小動作,以至于她分神無法投入拍攝之中,而罪魁禍首,現在卻表現出一副無辜的神情。
她暗暗的咬了咬牙,垂在身側的雙手忍不住攥了攥拳,不斷的深呼吸,唯恐下一秒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其實李冠傑對她不尊重,她大可以說出來,隻是李冠傑現在人氣正旺,她說出來,反而會讓大家覺得她是再借李冠傑炒作。
所以卿久久最終咬了咬牙,吃了一個啞巴虧,“趙導,我今天不在狀态,明天拍攝可以嗎?”
趙導也算看出來卿久久不在狀态,擺了擺手,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其實剛開始他看卿久久之前的兩部作品多少有些擔心她無法駕馭這樣題材的拍攝,今日一見,看來自己的擔心還是必要的。
不過他的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卿久久一上來就不在狀态,若是卿久久一上來就不在狀态,抓不住人物,那麽他也好以卿久久耽誤拍攝,将她趕出劇組,換成其他演員。
這樣不但不會給劇組造成太大的損失,也不會影響影片的拍攝。
卿久久回到酒店的路上,聽到劇組人員各種議論的聲音,“啧啧,還說什麽演技派演員,也不過如此嘛。”
“就這演技也不知道那最佳女配角是怎麽得來的,難不成娛樂圈裏沒人了嗎?連這樣的人也可以拿獎?”
“哎呀,現在這個圈子可不像從前咯,男的隻需要長得帥,女的隻要長得漂亮就能進入娛樂圈,哪裏還是用實力和演技說話的時代啊。”
……
卿久久聽着他們的議論,心中很不是滋味,當一個人聽慣了衆人的稱贊表揚,在聽到衆人在背後的質疑,難免覺得有些刺耳。
可現實就是如此,不可能永遠隻把你喜歡的給你。
不過卿久久也能理解他們,畢竟進組第一天就有這樣糟糕的表現,想不讓人質疑議論都難。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句話沒說兀自離開。
肖娜跟在卿久久的身後,看着她的模樣,沒有說話,默默的跟着卿久久的腳步。
回到酒店的房間裏,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肖娜遞給卿久久,然後打開電視看娛樂節目。“怎麽回事?”手機聽筒裏傳出男人關切擔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