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人震驚錯愕的表情相比,李木子的眼神冰冷,面色陰沉。
卿久久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一眼,然後心虛的垂下眼眸。
李木子曾經明确指出,希望自己手下的藝人,在她的面前是透明的,不要對她有任何的隐瞞,因爲這是藝人和經紀人之間最起碼的信任。
她把有關權少卿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卻唯獨隐瞞了這一件事情。
并不是她的心裏不信任李木子,而是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和唐瑜雅之間的關系,況且就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她并不認爲這是一對正常母女應該有的狀态。
當她迎上李木子冰冷犀利的目光,心中不免有些發虛,她很想和李木子解釋一下,但是這裏有這麽多人在場,解釋有些不太妥當。
就在這時,張弘開口道:“既然她是你的母親,網絡上的帖子又是怎麽回事?”
“就那麽回事。”卿久久聳了聳肩,風輕雲淡的說道:“誰規定母女之間的感情一定要好,而且她二十多年都不曾管過我,現在突然過來教育我,我憑什麽聽她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概括了所有,将他們之間不合的事情解釋了一下,同時也阻止了張弘繼續深入追問。
可是洞察力敏銳的李木子卻明顯察覺到事情遠沒有卿久久說的那麽簡單,卿久久解釋的原因隻是其中之一,還有另外一層更深入的原因。張弘皺了皺眉,思量了半晌開口道:“既然如此,單憑你一面之詞,其他人如何相信你們之間的關系?”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要麽你能拿出強有力的證據,證明你們之間的關系,要麽……聯系一下唐瑜
雅?!”
如果她們之間的關系被公開,那麽卿久久将從這場記者發布會中取得最大的好處,但是她之前取得的成績不免也會讓人懷疑,這其中是否有唐瑜雅暗中幫助。
但是聯系唐瑜雅……
卿久久緩緩的垂下眼眸,她會同意她們之間的關系公開嗎?
耳邊依稀回蕩起唐瑜雅今天在咖啡廳,那些尖銳刺耳的話語,心口莫名的傳來一陣揪痛。
就在她失神的時候,李木子突然起身開口道:“卿久久作爲我手下的藝人,出了問題,我這個經紀人應該首當其沖,況且她的事情都是小事情,就不勞煩張總以及各位高層費心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全說了,一時間讓張弘語塞,隻能眼巴巴的看着李木子。
知道了卿久久的真實身份,其他人也不敢輕易察驗,隻得看着張弘吃癟。
李木子垂眸掃了一眼卿久久,冷聲道:“來我辦公室。”
卿久久站起身,乖乖的跟上李木子的腳步,一路上耷拉着腦袋,像是做錯事請的小學生,跟在班主任的屁股後面。
一路上李木子不發一言,更是加大了卿久久心中的不安和忐忑。她和李木子相處了這麽久,闖的禍也不少,可是從來沒有見過李木子發過這麽大的脾氣,當她站在李木子的辦公室門前,隐約看到有一個龍潭虎穴正在向自己招手,明明膽顫心驚,卻不得不硬着頭皮走
進去。
她小心翼翼的邁着碎步挪進了辦公室,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木子姐。”
咔哒——
身後房門的聲響,引得卿久久渾身一激靈,掌心不由得冒起了一層冷汗。
李木子拉扯抽屜,将一份文件丢在卿久久面前的桌上,“這個是我們之前簽的合同。”
卿久久一愣,不解的望着李木子。
隻聽李木子冷漠的開口道:“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手下的藝人。”
卿久久,“!!!”
她對眼前的情況手足無措,可是大腦卻率先一步下達了指令,讓她本能的做出解釋的反應,“木子姐,我知道隐瞞是我的錯,但是你可不可以聽我解釋清楚,我……”“卿久久!”李木子厲聲打斷了卿久久的話,“我自認爲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對你的事情我是盡職盡責,掏心掏肺,可你是怎麽對待我的,如果你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你就不應該對我有任何的隐瞞,
我李木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藝人的欺瞞!”
卿久久抿了抿唇,硬着頭皮解釋道:“我沒有要欺瞞你的意思,更沒有對你不信任,而是我覺得我和她之間的關系,越少人知道越好。”李木子沒有說話,而是眼眸微眯,靜靜地盯着卿久久,似乎在等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其實說出來不怕你笑話,知道我身份的人都羨慕,唯獨我覺得我自己是可憐的,二十年來,生身母親将你丢在
一個城市裏自生自滅,不聞不問,哪怕你被外人欺負她甯可選擇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女兒的一句話。”
她并沒有把自己在Z市受到的苦描述一邊,讓李木子覺得自己多麽的可憐,隻是寥寥幾句話,表明了她和唐瑜雅之間的關系并沒有那麽的要好。
“我之所以一直不曾提起她,一來是她從未把我當成她的女兒,二來我并不認爲我有這樣的母親。”她輕笑了一聲,像是講笑話一般,“試問天底下有哪個母親,會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死掉。”
唐瑜雅今天那番話,言語中透露出的恨意和惱怒,清晰的刻在她的腦海裏,哪怕一遍遍的回想,也無法緩解她内心的疼痛。
李木子靜靜地看着卿久久,蓦地開口道:“你打算一個人個公開你們的關系?單憑你的一面之詞,難以服衆。”
卿久久聽着她的話,眼前一亮,顯然李木子已經不在追究她隐瞞這件事情了。
她沉思了一下,“那不然呢?難道真的要她和我一起?”
在卿久久的心底,并不認爲唐瑜雅會站出來。
“我會打電話聯系她,聽一下她的意思。”唐瑜雅畢竟之前是李木子帶出來的,多少會給她一點面子。
李木子沉默了半晌,再次開口問道:“還有誰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
“沒有其他人知道。”
李木子皺了皺眉,輕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她的心中暗暗有了打算,掏出手機撥通了唐瑜雅的電話,電話被接通,唐瑜雅的聲音帶着一貫的冷清,“找我有事?”
李木子将記者發布會的事情簡單的說明了一下,等待着唐瑜雅的回音,隻聽她冷漠的聲音透着好似能結冰的寒意,“除了焦可伊,焦胥生,我沒有其他孩子!”緊接着,電話那邊挂斷了電話,絲毫沒有給李木子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