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久久合上電腦,擡眸望着李木子,“諾諾手術準備就緒,焦可伊高燒不退,這病來的很有湊巧嘛。”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李木子放下手中的水壺,轉身望着卿久久。
卿久久唇邊勾起一抹冷笑,“這麽重要的事情,當然是要好好的去慰問慰問她呀。”她的眼底閃過一道狡黠,像極了一隻俏皮的小狐狸。
李木子眼眸中浮現出一絲縱容,雙手環于胸前,指尖規律的打着節奏,“你一個人去未免顯得太沒有誠意,不如叫上幾個陪同。”
于是卿久久在幾家以真實報道出名的雜志社的記者,相約來到了醫院。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醫院,直奔焦可伊所在的VIP病房。
推門而入,隻見唐瑜雅一臉擔憂的模樣,全然沒有面對她是的冷傲,卿久久唇角一勾,原來她也有溫柔的一面,也會有擔心的一面,隻是這些都不屬于自己罷了。
不過到底是影後級别的人,就連擔憂都表現的那麽深入人心。
她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焦可伊,笑臉燒得通紅,唇瓣幹裂。
并不是在裝病……
隻聽唐瑜雅輕歎了一聲,開口道:“從前天下午開始發燒,一直到今天,已經三十九度五了,在不退燒,真擔心出現什麽意外。”
其實對于這場發燒,唐瑜雅不是沒有過絲毫的懷疑,甚至就連醫生都說這場發燒來的莫名其妙,但是經過檢查,焦可伊也确實是發燒。
這種情況下,是不适合進行手術的,而且焦可伊年紀小,如果貿然進行手術,難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影響。
記者們對眼前的情況進行記錄,随後視線齊刷刷的落在卿久久的身上,“卿久久,現在焦可伊發燒不易進行手術,那麽比作爲僅此于她的人選,願意把腎給焦胥生嗎?”
“她當然願意!”唐瑜雅搶先一步回答,似乎生怕下一秒卿久久用什麽理由給拒絕,“我們家久久是有良心的人,而且她也曾說過如果腎源合适,她願意無條件捐出。”
一番話,說的天衣無縫,完全不給卿久久拒絕的理由。
卿久久微微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焦可伊,然後湊到唐瑜雅的身邊,低聲道:“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唐瑜雅看了看卿久久,随後又看了一眼記者,然後兩人走到了病房外。
“她平時感冒發燒也這麽嚴重嗎?”卿久久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唐瑜雅一愣,“平時很注意,不怎麽感冒發燒,或許正因爲這樣,所以這次感冒發燒才會來勢洶洶吧。”
“不怎麽感冒發燒,偏偏在準備手術的時候發燒了?!”卿久久唇邊的笑意染上了幾分嘲諷的味道。
唐瑜雅眉心一擰,“你什麽意思?”
記者都在忙着記錄,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因此卿久久毫不遮掩,“你怎麽理解,我就是什麽意思。”
唐瑜雅冷笑了一聲,“我想不到你竟然心思如此黑暗,可伊都已經病成這幅樣子,你卻認爲她是在裝病!”
“除了裝病就沒有其他辦法躲避手術了嗎?”卿久久唇邊的笑意依舊明豔,讓唐瑜雅覺得十分刺眼,“比如說……故意生病。”
唐瑜雅渾身一震,眉頭越皺越緊,“她和諾諾感情那麽要好,一直希望能夠救諾諾的病,怎麽會故意生病,而且高燒不退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
是很危險,可是不這樣,如何置之死地而後生!
卿久久隻是笑而不語的望着唐瑜雅,剛才在唐瑜雅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東西越發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的神色帶着幾分凝重看向焦可伊的病床,手攥了攥拳頭,半晌她再次轉眸看向卿久久,“不管怎麽說,現在可伊的情況不能進行手術,不然會要了她的命!”她的眼眸微眯,“還有不要用你陰暗歹毒的
心思去揣摩其他人,可伊是我的孩子,我對她最是了解,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會變壞,唯獨她不會!”
如此斬釘截鐵的答案,讓卿久久覺得很是嘲諷。
“你倒是對自己的孩子信心滿滿,希望你不會失望。”卿久久話語中諷刺的味道十足,讓唐瑜雅不由得眉心緊皺。
這時有記者走出來,詢問道:“冒昧的問一句,這次的病是不是來的太過湊巧了?”
這邊手術準備就緒,偏偏焦可伊感冒發燒,而且高燒不退。
眼前這群記者是雜志社裏出了名的的耿直,正是因爲追求報道的真實性,他們成爲了記者裏的一股清流,也使得他們背後有很多的粉絲群衆。唐瑜雅聽到記者的話,面色明顯染上了一絲冷意,氣勢洶洶的沖到記者面前,掃了一眼記者胸口挂着的工作證,“王先生,說話是要講究真憑實據的,就算你們是記者,講出來的話也要拿出證據,不然
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記者并沒有被唐瑜雅身上盛氣淩人的氣勢做震懾,“唐老師,我隻是說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并沒有隻要針對誰的意思,請您不要誤會。”“王記者,你方才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對我女兒随意揣測,指責,我可以告你诽謗!”這年頭惹上官司的記者都沒有什麽好下場,而唐瑜雅格外針對這名記者,無非是爲了殺雞儆猴,給後面那些記者一
個警告。
王記者面對唐瑜雅的咄咄逼人,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唐老師,我們尊敬您,但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我剛才的話并沒有指責誰,在法律上也夠不成诽謗。”
“夠不夠得成,我說的算!”唐瑜雅冷笑了一聲,“我會向法院提起訴訟,到時候記得收好你的傳票。”伴随着她的話音落下,一衆記者也不再多說什麽,很顯然她的計劃奏效了,深吸了一口氣,“可伊現在高燒不退,所以久久會……”她轉眸發現卿久久竟然不見了,再一看,卿久久竟然走到了焦可伊的病
床前。
“你幹什麽?!”唐瑜雅風風火火的沖了進去,一把抓住了卿久久的胳膊,質問她。卿久久瞥了她一眼,掰開她的手,“找證據。”她四處張望着,“你不是說要講究真憑實據嗎?我覺得也是,所以我特意過來找證據,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勾唇一笑,“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