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少卿開口,“你别着急,事情還在調查,焦家的人把守的很嚴格,有消息了我會再通知你。”
卿久久應了一聲,回到家裏,坐立難安,滿腦子都是焦胥生住院的事情,她垂眸盯着手機,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電話……
難道說諾諾那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諾諾該不會是那天遇到了什麽危險吧?
想到這裏,卿久久的心裏更加的擔憂,一顆心吊在嗓子眼。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權少卿的電話再次打來,她第一時間接了起來,“怎麽回事?”
電話那邊的權少卿一愣,随後開了口,“打探清楚了,焦胥生得了自閉症。”
自閉症?!
自閉症又被稱之爲孤獨症,有一些是天生的,有一部分人是後天刺激造成的,最明顯的症狀便是注意力不集中,不愛說話。
可是好端端的,諾諾那麽乖巧活潑的一個孩子,怎麽會得這個病?
卿久久實在想不通,她也萬萬沒想到諾諾會得這個病。權少卿繼續開口說道:“從他治療醫生的口中得知,他已經連續在家好多天不說話了,唐瑜雅說是因爲諾諾總夢見焦可伊,太過想念她,可是主治醫生說,諾諾的樣子倒像是受到了嚴重刺激,比如說驚
吓恐吓,唐瑜雅卻說他的确經常做噩夢,半夜裏時常尖叫。”
卿久久越聽越發覺得不可思議,“怎麽會變成這樣?前些天他和我打電話的時候,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
想起前段時間,諾諾打電話告知她,唐瑜雅的事情,那時候諾諾的精神狀态很正常啊,一點都不像是有自閉症的孩子。“目前焦胥生人被送到了醫院,進行康複治療,而且……”電話那邊的權少卿話語一頓,再次開口,“他還有自殘行爲,是焦沉毅偶然發現他的身上有很多劃痕,這才知道焦胥生病了,唐瑜雅說諾諾進來
一直做噩夢,沒有一天是睡得安穩。”
卿久久覺得事情越老越離譜,她莫名的想到那天夜裏諾諾打來的電話,她總感覺,那通電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諾諾與她相處的那段時間,諾諾一直乖巧懂事,而且性情開朗活潑,她實在想不通好端端一個孩子,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她深知這件事情是焦家的家事,自己作爲外人不該插手,而且依照唐瑜雅對自己的憎恨程度,自己應該遠離任何和她有關的事情,可是……
如果不親眼看看諾諾的狀态,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小叔叔……”卿久久抿了抿唇,“我想去看看他……”
口中的‘可以嗎’還沒有說出口,電話那邊的權少卿已經應了下來,“好,我來安排。”
挂斷了電話,卿久久倚在窗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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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少卿的安排很快,當天夜裏,卿久久就換上了護士服,跟随在主治醫生的身後,順利的進入了焦胥生的病房。焦胥生的病房屬于VIP病房,環境舒适,周圍很安靜,特别人修養,而且不是誰都能夠随便探望的,卿久久進去的時候,唐瑜雅不在病房裏,最近她一直在劇組忙碌拍攝的事情,估計沒有閑工夫在意醫
院的事情。
而焦沉毅要照顧公司的事情,也無法抽出身陪伴焦胥生,卿久久進去的時候,隻有保姆坐在床邊。
焦胥生小小一隻蜷縮在病床的一角,神色木然,眼光呆滞的望着前方,有人進來他也感受不到,似乎完完全全把自己封鎖在自己那個狹小的世界之中。
保姆把東西遞到他的唇邊,他就張口吃下,如果不是看着他眨動的眼睛,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生氣,整個人就像是提線木偶,沒有任何的自我意識。
卿久久看着眼前的畫面,心口驟然傳來一陣揪痛感。
主治醫生尋了一個理由,把保姆隻會了出去,卿久久趁機湊上前,她一把扯掉臉上的口罩,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低聲喊道:“諾諾,諾諾……”
諾諾毫無反應,似乎根本聽不到她講話,她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也完全無法集中諾諾的注意力。
卿久久的鼻尖泛起酸楚感,聲音略顯哽咽,“諾諾,是我啊,我是卿久久啊……”
焦胥生依舊無動于衷,就像是沒有任何感觸的娃娃。卿久久的眼角瞬間濕潤了起來,“諾諾,我是你的久久姐姐啊,那天你不是還給我打電話嗎?怎麽現在不理我了?是生姐姐的氣了嗎?姐姐向你道歉,你看看我好不好,嗯?”看着依舊無動于衷的焦胥生
,眼淚從眼角滾落,“諾諾,你不要吓唬我啊,你看看我好不好……”
盡管卿久久苦苦哀求,焦胥生依舊無動于衷,卿久久坐在床邊,她慢慢的伸出手握着焦胥生冰涼的小手,焦胥生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主治醫生那邊不可能拖太久,如果把諾諾的情況說重的話,保姆肯定會打電話聯系諾諾的父母,所以隻是簡單的幾句話,估摸着卿久久能夠接近諾諾,便讓保姆回去了。
而卿久久這邊,諾諾依舊無動于衷,就像是個沒有意識的娃娃,卿久久的心裏滿是失望。
就在這時,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卿久久的不得不起身,放開焦胥生的手,誰知焦胥生的手驟然收緊。
她歡喜的望着焦胥生,就看到焦胥生原本空洞呆滞的目光慢慢的有了一絲神采,他眨巴着眼睛望着卿久久,“救,姐,救,救……”
焦胥生的聲音很低,似是貓兒呢喃,卿久久一時間沒有聽清他在說些什麽,而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她着急的低下頭,“諾諾,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擔心下一秒會沖進來,自己暴露身份,但同時期待着諾諾能夠把之前的話趕緊再說一遍。焦胥生唇瓣翕動,剛要開口,門口處傳來陣陣腳步聲,焦胥生像是受驚的兔子,反應十分激烈,一把甩開了卿久久的手,把自己蒙在被子裏,蜷縮着身子,即便隔着被子,卿久久依然能夠看到諾諾瑟瑟發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