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邊說完話,手機響了起來,他對卿久久輕微颔首,然後接起了電話,“艾女士,你好。”
艾女士?
卿久久原本打算離開,可是聽到醫生口中的話,腳下的步伐一頓,按理說京都姓艾的人不少,但是她心中多了一絲僥幸心理。
她記得小艾曾經說過,她的兒子曾經也是自閉症,但是後來痊愈了,所以打電話的人會是小艾嗎?
等到醫生結束了通話,卿久久忍不住湊上前詢問,“醫生,我想問一下,你口中的艾女士,指的是艾美嗎?”
作爲醫生首先要保護患者及家屬的私人信息,可是眼前這個人是權少親自打電話點名要特意關照的,所以他遲疑了一秒點了點頭,“是的。”
卿久久疑惑,“她兒子的病情不是穩定了嗎?怎麽……”
醫生笑了,“她兒子早些年得了自閉症,病情嚴重,甚至出現了嚴重的幻覺,當時這些年已經好轉了。”
卿久久頓時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爲……
不過聽到醫生說病情好轉,心裏很是欣喜,醫生提出了建議,“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向她請教,其實醫院裏的治療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平時的呵護,對孩子的關懷。”
“好的,我知道了。”
卿久久告别了醫生,走出醫院,撥通了小艾的電話。當她詢問到自閉症的是時候,小艾以爲出了什麽大事,緊張的不行,到最後卿久久說明情況,她語氣平和的說道:“自閉症分爲先天和後天,後天的自閉症大部分是心理受到創傷,或者嚴重打擊刺激才
會造成的,小澤是在很小的時候被他爸爸關在小黑屋,才會得嚴重的自閉症,但是一般給他營造舒适放松的環境,可以讓他的精神得到緩解,可是你的叙述,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如果說是因爲焦可伊的死,使得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可是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怎麽會影響到他?”
卿久久聽到她的話,也不由得疑惑的擰起眉頭,“所以你的意思是,諾諾的病與焦可伊的死沒有任何關系,而是另有隐情?”小艾也有些不确定,“我也隻是懷疑,而且自閉症患者隻有極其嚴重的人才會産生自虐現象,一般情況下大多都是安靜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圍的事情置之不理。”她停頓了一下,“你說,他見到你
時,有反應?”
卿久久立刻應聲,“對!”說到這裏,卿久久不免有些欣喜,“他見到我開口說話了,但是他的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楚。”
隐約聽到諾諾說什麽久久姐姐,但是好像又并不是這麽喊的……就在卿久久絞盡腦汁思索諾諾喊的是什麽的時候,隻聽電話裏的小艾繼續說道:“他能對你說話,說明在他心裏你是值得信任的,他是喜歡你的,所以你要多陪陪他,嘗試一下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什麽
,或許能夠幫他打開心結,這樣的話,對他的恢複和後期治療有很大的幫助。”
卿久久頓時眼前一亮,她當下轉身,可想到唐瑜雅的态度,眉頭一皺,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她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對肖娜說道:“先把車停到路邊。”
肖娜無奈的搖了搖頭,忍不住開口道:“真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真把自己當聖母了?他們一家人對你那副嘴臉,你怎麽還上趕着關心那個小孩兒?”“縱使唐瑜雅有錯,可也不該因爲她的原因殃及到小孩子,孩子是無辜的,而且……”卿久久沉默了一下,“我關心諾諾,從來不是因爲他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而是因爲喜歡他,想到他現在這幅毫無生
氣的樣子,我就忍不住難過。”
肖娜不在說話,而是把車子停在了路邊靜靜的等着,反正站着也沒事兒,她幹脆把座椅放平仰卧在座位上,雙手疊放在後腦勺的位置,嘴巴裏面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突然她坐起身子,把座椅放平,同時快速啓動車子,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
卿久久緊張的詢問,“怎麽了?”
“老巫婆離開了。”肖娜望着某一處方向,卿久久順着望去就看到唐瑜雅匆匆離開的身影。
《花樣》的拍攝已經開始,原本打算要去上海或者橫店,可是因爲焦胥生出現了狀況,焦沉毅堅決不同意這個時候唐瑜雅離開,于是唐瑜雅隻能退而求其次,在京都的郊區取景拍攝,建立了劇組。
這部電影是她自導自演,不僅是導演,還是主演,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尤爲重要,能夠從中抽取時間來醫院看焦胥生,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犧牲了。
眼看着唐瑜雅上了車子,然後車子離開,卿久久這才從車上下來,帶着墨鏡和鴨舌帽往醫院裏走。
她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焦胥生的病房,通過窗戶往裏看,就看到保姆寸步不離的坐在床邊陪着焦胥生,無奈她隻好在門口蹲守。
卿久久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保姆拿起水壺,出去打水。
她趁機看了看四周,然後直接溜進了焦胥生的病房。
她一進去,就趕緊把門關上,扭頭看到焦胥生正在睡覺,往前走了走,低聲在他的耳邊喊道:“諾諾,諾諾,我是久久啊,你醒醒……”
焦胥生沒有蘇醒的意思,她隻好大着膽子晃了晃焦胥生的胳膊,但是力道很小,生怕吓到他。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卿久久吓了一跳,扭頭,就看到保姆拎着水壺怔怔的站在門口那裏,神色詫異的望着卿久久。
卿久久心虛的僵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個保姆對焦家很是衷心,而且她那麽懼怕唐瑜雅,要是給唐瑜雅打電話,現在自己單獨出現在這裏,還不知道那個瘋女人要怎麽亂咬人,搞不好把諾諾的病都會一股腦的推到自己的身上。卿久久暗暗地攥了攥拳頭,琢磨着該找個什麽樣的借口掩飾一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