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聽到卿久久的話一愣,随後視線落在焦沉毅的臉上,大腦反應了一下,緊接着配合着說道:“太太交代,不準任何人探望小少爺,小少爺需要靜養。”
卿久久眉頭緊皺,“什麽叫任何人?如果一定要按照血緣關系的話,我是他的姐姐,探望他不是應該的嗎?”
“這……”保姆頓時一噎,她越過卿久久望向一直站在那邊的焦沉毅。
焦沉毅眉頭緊皺,可是想到自己在家的時候,諾諾一口一個久久姐姐,顯然他的心裏很喜歡卿久久,而且醫生也交代過,如果想諾諾盡早恢複,要給他快樂的空間。
雖然他不怎麽喜歡卿久久,在心裏覺得是卿久久的出現擾亂了他們家原本安靜的生活,但是想到諾諾……
他輕微颔首,然後神色帶着幾分冷漠的率先走進了病房。
卿久久跟在他的身後,進去以後,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病床上的焦胥生身上。
焦胥生睡覺很淺,兩人走進去的時候,盡可能的放輕腳步,可是他還是猛然驚醒,看到兩人,反應十分激烈,當場就歇斯底裏的喊叫起來。
保姆丢下手中的東西,趕緊沖上前,将焦胥生護在懷中,他緊緊的縮在保姆的懷中,眼神中充滿了畏懼和恐慌。
即便是這些天習慣了焦胥生害怕自己,可是看到他的表現,還是忍不住擰緊了眉頭,輕歎了一聲,從助理的手中拿過食盒遞給保姆,“這是他最愛喝的水果粥。”
把東西放在小桌幾上,然後坐在距離焦胥生很遠,角落裏的沙發上,望着焦胥生的眼神略顯悲傷,隻是當他注意到焦胥生裸露在外的胳膊時,目光一凜,“他怎麽又受傷了?你不是一直守着他?”
言語中帶着幾分指責,保姆頓時底下頭,“我……我剛才出去打水,小少爺在睡覺,我……”
無論怎麽說,似乎保姆都有推不掉的責任。
這個時候,卿久久突然間想到了什麽,急忙開了口,“剛才唐瑜雅不是也在房間嗎?”
她的目光緊緊盯着保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保姆的神情變化,“她當時也在,你出去打水的時候,她沒有陪着諾諾嗎?”
保姆的視線有些飄忽不定,似乎在可以的躲避着什麽,言語上也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太太她……”她的聲音帶着幾分哀求“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焦沉毅的神色不怎麽好看,面色略顯陰沉,不悅的瞪了卿久久一眼,“小雅是諾諾的母親!”
所以,她是不可能照顧不好自己的孩子。
卿久久想要說些什麽,可是沒有證據,而且……如果問題真的出現在唐瑜雅的身上,那麽唐瑜雅對諾諾究竟做了什麽呢?
什麽狀況都不清楚,也沒有證據,她也隻能選擇閉上嘴巴。
焦沉毅看了保姆一眼,保姆開口道:“先生,小少爺他什麽都不吃。”
不吃東西?
“怎麽會不吃東西?”焦沉毅的眉頭越皺越緊,“今天早上我過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保姆頓時低下頭沉默不語。
焦沉毅擺了擺手,保姆隻好盛了一碗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遞到焦胥生的嘴邊。
焦胥生木然的坐在那裏,沒有任何的反應,即便粥已經遞到了嘴邊,他也不張口,似乎完全失去了感覺,保姆爲難的看了看焦沉毅。
焦沉毅攥了攥拳,噌的一下站起身,“我來!”他脫掉西裝外套,挽起襯衫的袖子,從保姆的手中拿過粥,用力地掰開諾諾的嘴巴,硬生生的往嘴巴裏灌。
焦胥生也不掙紮,任由焦沉毅往嘴巴灌,可是他就那麽張着嘴巴,也不知道往下咽,因此灌進嘴巴裏的粥,又順着嘴角流了出來。焦沉毅看到這幅場景,頓時怒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很想把碗直接丢在地上,可是想到諾諾現在的樣子不易受到驚吓,硬生生的忍了下來,手緊緊的攥着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扭頭瞪着保姆,
“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他嗎?怎麽反倒現在越來越嚴重了?”
爲人父母,哪怕是嚴父,看到這樣的畫面不由得心痛不已,自己隻有兩個孩子,一個意外溺水而亡,現在他隻有這麽一個兒子了,可是……
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他如何是好啊!
他轉身沖到門口,大聲的喊道:“醫生!醫生!”
嘹亮的嗓門,隐約能夠讓人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暴躁,醫生聽到急忙趕了過來,對焦胥生進行了一番檢查,十分詫異,然後詢問一旁的保姆,“怎麽回事?今天又受到什麽刺激了?”
“我不知道。”保姆低着頭,手揪着衣角不再說話。
焦沉毅心裏很是煩躁,掏出手機撥通了唐瑜雅的電話,“你在哪?”
唐瑜雅正在拍戲,可是焦總的電話,助理不敢不接,所以不得已中斷了細分,讓唐瑜雅接電話,反正唐瑜雅是主演,又是導演,沒人敢說什麽。
唐瑜雅聽到電話裏質問的聲音,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我在拍戲,怎麽了?”
“諾諾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拍戲?!”
唐瑜雅聲音頓時沉了幾分,“諾諾他又怎麽了?我剛才帶去醫院看過他了,而且已經睡下了。”
焦沉毅知道這個時候唐瑜雅很忙,能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陪諾諾已經很不錯了,可是他就是心裏很煩躁,所以說話的語氣不免有些重了。
“諾諾他不吃東西!”焦沉毅歎了口氣,聲音滿是滄桑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這樣下去,他會活活餓死的。”
不吃東西,可是輸營養液,但是胃裏不能一點東西都沒有,這樣下去,胃遲早會出大問題,久而久之……
焦沉毅不敢想象後果,他的手緊緊的攥着手機。
電話那邊的唐瑜雅一愣,“這是怎麽回事?”
作爲母親她不可能一點也不擔心,況且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了,不能在失去兒子了,而且這次諾諾出現狀況,她和焦沉毅都沒有通知焦家老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焦沉毅開了口,“你今天來醫院,都做了些什麽?爲什麽好端端的,諾諾病情會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