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朗的聲音,沒有一如既往的渾厚,反而語氣中透着一股虛弱。
卿久久還未看清面前人的狀況,就敏感的捕捉到了他語氣中的異樣,“你……受傷了?”
這個時候在想關房門已爲時已晚,赫連朗身體往前一傾,卿久久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就看到赫連朗一隻手抓着門框,雲楓順勢将他的胳膊扛在肩膀上,攙扶着赫連朗走進房間。
赫連朗則一直盯着卿久久看,而他的肩膀上則赫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鮮血順着手臂緩緩流下,一滴滴鮮血滴落在地闆上,好似盛開到荼蘼的花朵,那樣的妖豔,那樣的刺眼。
卿久久瞳孔驟然緊縮,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槍傷,沒想到子彈穿破肌膚會是這樣恐怖的畫面。
但是,赫連朗受了傷,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難道說……是卿詩語出賣了自己,讓赫連朗發現了自己和權少卿之間的關系?
卿久久慢慢的向後倒退,悄悄地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防狼噴霧。
雖然自己不是眼前這兩個人的對手,但是沒關系房間内有關系,自己稍微拖延一下,相信肖娜很快就會趕到的。
她緊緊的攥着手中的防狼噴霧,驚恐的看着面前的人,努力的平靜自己慌亂的情緒,“你想幹什麽?”
赫連朗四處差看了一眼,然後在雲楓的攙扶下直接做在了她的沙發上。
“急救箱!”雲楓沒好氣的對着卿久久低吼着。
其實卿久久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吆喝的感覺,尤其雲楓的脾氣來的莫名其妙,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按照這兩個人說的做,肯定沒有好果子吃,這其中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你等一下。”說完話,轉身走到卧室把急救箱拿了出來。
赫連朗此時的面色蒼白,額頭上布了一層冷汗,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張揚之氣,可他面你對卿久久還是咧嘴一笑,“小美人兒,别擔心,我沒事。”
卿久久有些茫然,這貨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出來自己是在擔心他?
自己明明在盼着他趕緊滾蛋,趕緊死了好不好!
雲楓打開了急救箱,手法娴熟的拿出幾樣需要的東西,先是簡單的把傷口處理了一下,然後看了赫連朗一眼,“老大,你忍一下。”
“哪那麽多廢話!”赫連朗皺了皺眉,“趕緊動手!”
赫連朗的話音落下,雲楓毫不猶豫的将小過度的鑷子直接刺進了他肩膀處的血窟窿,瞬間鮮血從傷口處飛濺。
卿久久的眼眸中明顯閃過一道驚慌,卻眉頭緊皺,偏轉着頭,硬是忍着沒有喊出聲,隻是鼻息間漸漸被鮮血味所席卷。
而赫連朗一聲不吭,緊咬牙關,五官緊皺,等雲楓把子彈取出來以後,他的臉憋得漲紅,額前的青筋凸起。
饒是卿久久這個與赫連朗站在敵對面的人,都忍不住開了口,“你要是實在忍不住就喊出來吧。”
赫連朗嗤笑了一聲,咬着牙關說道:“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顯然沒有把肩膀處的傷放在心上。
這時雲楓将他的襯衫撕開一道口子,這麽一些掀開,就看到他的腰間竟然還有一個傷口。
啧啧啧,果然是禍害留千年啊,受了這麽多傷竟然沒事!
卿久久在心中忍不住感歎,然後就看到雲楓再次爲赫連朗清理傷口,兩個子彈落下,用紙巾包裹了一下,直接丢進了垃圾箱,然後雲楓手法娴熟的爲赫連朗包紮傷口。雖然雲楓一直在赫連朗的眼前逛來逛去,可赫連朗的雙眸卻一直緊緊地盯着卿久久,碧藍色的眸光閃爍着令人慌亂的寒光,那目光就像是暗夜裏盯着獵物的豺狼,讓卿久久根本沒有機會打電話或是逃走
。
等一系列事情處理完畢,赫連朗猛地站起身,他一步步朝着卿久久走過去,卿久久頓時膽戰心驚。
完了完了,這家夥是要殺人滅口了。
想想也是,殺兄弑父,妻子都不放過,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他漸漸逼近的步伐,就像是死亡來臨的鼓點,讓卿久久的心跳莫名的加快,終于赫連朗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卿久久下意識的渾身緊繃,背在身後的是随時準備着防狼噴霧。
然而,赫連朗伸出手,指尖輕輕攏着她耳邊的發絲,薄唇輕啓,“小美人兒……”
“啊!”卿久久驚呼了一聲,猛地伸出手,将防狼噴霧對準赫連朗,毫不猶豫的噴了出去!赫連朗雖身受重傷,反應速度卻極其敏銳,一個側身輕易閃躲,同時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卿久久的手腕被舉到頭頂,而赫連朗看着她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防狼噴霧,目光打量着卿久久臉上的神色,“
你想殺我?”
卿久久小臉緊繃,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赫連朗的對手,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爲了拖延時間,等待肖娜前來支援。
她扭了扭手腕,“你想幹什麽?”
“你說我要幹什麽?”赫連朗說話的時候,手掌用力,卿久久吃痛,防狼噴霧從她的掌間滑落。
他順勢用足尖将東西,遠遠地踢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還沒有揭露自己是權太太的身份,難道說……這個家夥到現在什麽都還不知道?
她的眸子轉了轉,冷凝管哼了一聲,“你大晚上闖進我家,難道還不準我自衛嗎?”
自衛?!
赫連朗打量着她的小身闆,勾唇輕笑了一聲,随後眼眸微眯,透着犀利的眸光,“我方才按下門鈴,你就開門,你是不是在等什麽人?”卿久久心裏驟然咯噔一下,之前權少卿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花了不少心思做了很多假消息,并且欲蓋彌彰的遮掩卿詩語的身份,就是爲了吸引赫連朗,可沒想到自己剛才那麽一個舉動,竟然被赫
連朗輕易察覺到了什麽,可見赫連朗不簡單。
她故作平靜的望着赫連朗,語氣堅定的說道:“沒有!”“沒有?”赫連朗那雙碧藍色的眼眸閃爍着晦暗不明的冷芒,緩緩俯下身逼近卿久久,“你是不是在等權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