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現在都認爲卿久久的演技高超,殊不知卿久久把自己完完全全帶入進去。
她神情複雜的看着權少卿,而權少卿握着卿久久的手卻怎麽也不肯放開,卿久久用力的甩了幾次,權少卿更加用力的握着她的手,“爲什麽?”
他固執的詢問,似乎卿久久不給出解釋誓不罷休的意思。
卿久久抿着唇瓣,眼中含着淚花,權少卿再次重複道:“告訴我,爲什麽?”說話的同時,手更加的用力。
卿久久眉頭微蹙,低聲道:“你弄疼我了。”
權少卿猛然回神,他急忙放開手,而劉恩俪趁機逃離榮諾,轉身,高傲的仰起頭,宛如高貴的女神,神聖不可侵犯。
鏡頭給劉恩俪和榮諾各自一個特寫鏡頭,兩人的眼中都含着淚水,榮諾的眼中透着不解痛苦,他不甘心,可是他又不想勉強眼前的人,他要的愛情是心甘情願,若非如此,他覺得不配爲愛情。
而劉恩俪,在榮諾看不到的地方流下了眼淚,她捂着嘴巴,低着頭,肩膀不停的顫抖着,另一隻手緊緊的攥成拳頭,那樣的隐忍,那樣的痛苦。
她愛榮諾,可是她無法接受榮諾做的那些事情,隻要想到他就會想到自己經曆的種種,就會想起這些都是榮諾一手策劃的,或者這場愛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本不該遇到榮諾,本不該沉浸在這場繁華夢中,一切皆是夢,現在夢醒了,大家也該散場了。
哪怕在愛,可是她的自尊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淪爲榮諾的掌中物,任由他擺布玩弄,她更不希望榮諾的那些算計摻雜在他們的愛情中,玷污了愛情的純粹。
所以,再見了榮諾……
卿久久走出禮堂,權少卿怔怔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心口一點點的抽離,終于一種叫做眼淚的東西順着他的眼角滾落。榮諾和劉恩俪的愛情是愛而不得,兩人最後沒有走到一起,甚至到最後榮諾去找劉恩俪,劉恩俪将他做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榮諾心灰意冷,他離開了上海,離開之前他将顧良辰無罪釋放,從此榮諾就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誰也沒有他的消息。
權少卿離開禮堂的時候,整個人還沉浸在劇情之中,他的神色面如死灰,眸光暗淡,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榮諾深愛着劉恩俪,爲了劉恩俪,他可以放下身份去當一個狂熱粉絲,爲了劉恩俪,他可以騎着自行車帶着她去鄉下郊遊,爲了劉恩俪,他可以讓全城的人爲劉恩俪過生日。
他們是相愛的,哪怕後來劉恩俪嫁給了顧良辰,不可否認,有一個叫做榮諾的人在她的心底深處根深蒂固。
權少卿和卿久久也是相愛的,爲什麽他們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這夜,權少卿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終于,他坐起身,順着陽台悄悄的潛入了卿久久的房間,那流暢的動作,就好像練過無數次,輕車熟路。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很慢,似乎從未有人進入過這間房間。
黑暗之中,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悄悄的走過去,緩緩蹲下身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卿久久的小腹上。
這裏有他們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明明不到三個月,沒有任何的胎動,可權少卿卻感覺手掌一股暖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和他交流,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無比的幸福。
寶寶,我是爸爸,我來看你了。
他的唇邊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可随即笑容中透着幾分苦澀和心酸。
明明妻子懷孕,丈夫是最快樂的,可是他的快樂卻隻能偷偷摸摸的,甚至都不敢讓眼前的人知道自己曾來過。
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來過,可除他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輕歎了一聲,突然身軀一震。
明顯感覺到手掌下的小腹部突然緊繃,他緩緩地擡頭,就看到黑暗中閃爍着,卿久久那雙杏眸特有的潋滟的光芒。
卿久久同樣爲今天的戲份傷感,再加上情緒波動比較大,難免有些睡不着。
她無比震驚的看着權少卿,她從來不知道權少卿對她的愛,竟然已經壓抑到如此地步,更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卑微。
前段時間的委屈和怒火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在她的眼中權少卿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此刻他卻他偷偷摸摸的潛入房間感受孩子的存在。
此刻,她的心中滿是愧疚和心疼。
黑暗中她看不到權少卿的臉,卻能夠感受到男人此刻周身升騰起的緊張和警惕。
她抿了抿唇,雙手撐床慢慢坐起身,“權少卿,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權少卿卻突然大步流星的沖向陽台,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微風拂過吹動着窗簾,就好像在暗示卿久久剛才那一切都是夢,可是空氣中的涼意卻又提醒着卿久久那一切不是夢。
權少卿逃離時的狼狽反複的回蕩在卿久久的腦海中,男人的驕傲,男人的自尊,再次被她傷害到了。
或許她根本不該睜開眼睛,更不該發出聲音。
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眨眼間眼淚奪眶而出,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寂靜的夜裏,女人低聲的啜泣聲,尤爲紮心。次日清晨,卿久久去劇組補拍戲份,那是一場戲中戲,大緻劇情是劉恩俪飾演的名伶腳踩高跟鞋緩緩地從樓梯上走下來,但因遭人嫉妒,有人暗中對她的高跟鞋做了手腳,導緻她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來
。
當初因爲這場戲份牽扯到其他演員的行程,所以被延後,現在演員到位,所以趕緊補拍。
周圍都開始緊鑼密鼓的布置着現場,告知群演的站位,一切準備就緒。卿久久坐在化妝鏡前上裝,而站在不遠處的露露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閃爍着耐人尋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