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久久的出現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格外的驚訝,大家看着她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那些剛才覺得卿久久耍大牌的人,此時更是羞紅着臉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是一個個幹笑着,然後默默的低下了頭。
人群中,有人爲了打破有些尴尬的局面,開口道:“久久,我們一直沒看到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我來的也不算太早,六點多鍾到的。”
導演組規定正常上班點是七點鍾,而卿久久和導演約定的是九點鍾,可是她六點鍾就到了,這也就說明,她提前兩個小時到達了劇組。
那人幹笑着說道:“想不到,你來的這麽早啊。”
卿久久同樣勾唇一笑,“大家一天天的起早貪黑,我怎麽能夠拖大家的後腿呢?當然要早到些,免得讓大家久等。”
剛才有人說她耍大牌,可現在她卻用實際行動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臉。
她沒有看向衆人,而是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露露的身上。
周圍的哪些工作人員,頓時覺得卿久久實在太大度了,聽到他們在背後議論她的話,不但沒有計較,更是一點也沒有生氣。
于是,大家的心中産生了對卿久久的愧疚之情。
露露看到卿久久沒有注意自己,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可是她猛然發現,卿久久的目光再次緊緊的盯着自己,頓時身體緊繃,眼底深處閃過一道不自然的神色。卿久久仍然笑盈盈的站在那裏,耐心的和大家解釋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可是說完話,她的視線陡然轉移到露露的身上,然後繼續剛才的問題,“露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剛才大家罵我的時
候,你是覺得我可笑,所以一直發笑嗎?”
大家都在罵我,你是覺得我可笑,所以一直發笑嗎?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隻夠一針見血。
而且這個問題簡直就是一個坑啊,回答好了,皆大歡喜,回答不好,就得罪了劇組裏最不該得罪的人。
此時,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露露的身上,露露剛才笑了嗎?
剛才大家新生怨念,埋怨卿久久遲到,罵她耍大牌,露露爲什麽要笑?
露露暗暗咬了咬牙,藏在袖中的雙手握成拳頭,她低下頭,眼中閃過一道冷芒,然後怯懦糯的開口道:“久久,你……你看錯了,我沒有笑啊……”
“我看錯了?!”卿久久質疑露露的話,“可是我剛才的的确确看到你笑了。”她直截了當的戳穿了露露的謊話。
露露擡起頭,眼眶泛着紅,委屈巴巴的望着她,然後再次低下頭,“是,久久姐說我笑了,那我就是笑了。”
一句話,說的自己那麽委屈,而且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瞬間勾起了大家的同情心。
卿久久隻是笑盈盈的看着她,“大家都在罵我,而你卻在笑,我問你笑什麽,你卻做出這幅樣子,你是想告訴大家,我在欺負你嗎?”
露露急忙搖了搖頭,“沒有,久久姐絕對沒有欺負我,我的确笑了,對不起久久姐,我不該在這個時候笑,讓你産生誤會。”
卿久久當下眼眸微眯,唇邊的笑意越發的妖媚,隻是眼底深處卻透着森森的寒意。
瞧瞧人家這話說的,和她道歉的同時,還不忘解釋她并沒有笑自己,隻是想到了其他事情,笑的不分場合,是自己一直揪着這件事情不放。
還有那爐火純青的演技,如果不是卿久久看到了她藏在袖中緊握的拳頭,險些就要相信她了,相信自己冤枉了,相信露露就是那麽一個膽小怕事膽怯懦弱的人。
可她之前一直認爲膽小怕事,膽怯懦弱的人,差點害的自己和權少卿分崩離析!
她唇邊的笑意染上了幾分冷意,正要開口說話,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看不下去了。
尤其是芸芸,她覺得卿久久根本就是在沒事找事,剛才露露分明在替卿久久說話,怎麽可能笑呢,卿久久不但不感激露露,反而一再針對露露,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芸芸向來是一根筋,爲人實在,沒什麽心眼,所以那些勾心鬥角的把戲,她根本分辨不出來,于是上前一步,替露露伸張正義,“久久,露露怎麽可能笑話你呢,我看你是誤會什麽了吧。”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周圍的人緊接着開了口,“就是啊,露露剛才可是一直在替你說話呢,你可千萬别冤枉她了。”
“久久……”小溪忍不住揪了揪卿久久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多說什麽了,免得惹得大家對她有意見,而且露露剛才的确在幫卿久久說話,怎麽可能笑話她呢?
卿久久轉眸看向小溪,可是她的神情卻透露出對卿久久做法的不認同。
卿久久看向周圍的人,忍不住輕歎了一聲,看來自己低估了露露,想不到她小小年紀,卻早早的混了好人緣籠絡了人心,使得露露在有困難的時候,大家都紛紛站出來幫她說話。
轉在遠處的Jason看到這邊的僵局,快步走上前,大笑着拍了拍卿久久的肩膀,“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各就各位開始今天的戲份拍攝吧,大家早點拍完,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遞給卿久久一個眼神,卿久久知道,Jason是在幫她解圍,讓她不要激起群衆憤怒。
她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露露一眼,随後扭頭看向Jason,“導演,恐怕不能拍攝。”
Jason一愣,“啊?”
周圍的人停下腳步,疑惑的看着卿久久,這時芸芸忍不住開口道:“久久,露露不過是不合時宜的笑了而已,再說了她笑不笑的,也沒有什麽太大影響,您這麽糾結恐怕不太好吧。”
“就是。”
“再說了,人家露露怎麽說也幫過你,你不感激現在反而在糾結這些幹什麽?”
大家争前恐後的議論着,可是每一句話都是在替露露鳴不平。卿久久笑而不語,半晌她開口道:“我想大家誤會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妝容沒有完成,發髻還差兩枚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