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少卿今年三十歲,權赫今年也已經五十二歲了,老太太是權赫的母親,那老太太今年豈不是……将近八十歲了?!
她和權少卿在一起這麽久,與甘婉瑜更是無話不談,可是從未聽過這兩人提起過這個叫做老太太的人。
所以卿久久的直覺告訴她,這個老太太有問題!
“沒關系,你不想說可以不說。”卿久久抱着權少卿的胳膊,體貼的開口。
權少卿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讓她趴在床上,力道恰到好處的幫她揉着腰,自從卿久久生完孩子,就落下這麽個毛病,總是腰疼,醫生說是懷孕的時候壓到了神經,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所以權少卿每天都會幫她按摩腰,他一邊揉着,一邊開口道:“權家是個大家族,旁支很多,但是我們這一脈是嫡系。”他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有魅力,語氣不急不慢就像是在講故事,讓卿久久很有耐心的
往下聽。關于權家的事情她在Z市的時候略有耳聞,再加上和權昊天之前的關系,所以對權家的事情要比其他人了解得多一些,權有爲嚴格來說不算是嫡系,但是因爲他和權少卿之間的關系,使得權有爲在Z市
地位身份要比其他人高貴。
可是想到權有爲,曾經的很多疑惑霎時間漫上心頭。
權有爲在Z市,經常打着他是權少卿的親大哥的旗号拉攏關系,按照權有爲所說,權有爲是權少卿的親大哥,也是權赫的兒子。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權赫爲什麽對權有爲一家并不怎麽上心呢?
“權有爲并不是我的親大哥。”權少卿冷聲道。
卿久久一愣,“啊?”
權少卿抿唇不語,似乎有什麽事情是他不願意說出口的,他緊皺的眉頭,以及眼中流露出了滿滿的厭惡和反感。
卿久久并沒有催着權少卿繼續往下說,而是靜靜地等着,終于權少卿再次開口,“現在的老太太,不是權赫的親生母親,她今年隻有六十二歲,是我爺爺後面娶的妻子,我爺爺在四十年前就去世了。”
老爺子四十年前去世,按這個推算的話,那個時候老太太隻有二十二歲,權赫也才十歲。
一個正值年華的女人,帶着一個十歲的孩子,在權家那種龍潭虎穴的地方生存,肯定吃了不少苦,但能夠生存下來,并且熬到今天也實屬不易。“權家現在依舊争執不斷,其中争執最大的是我爺爺家,還有一個是權赫的叔叔,二就是我爺爺的三弟,三爺爺是我爺爺的親弟弟,當年也控制了不少KING集團的股份,我爺爺突然去世,他趁機獨大,
企圖霸權家的争分産業,可權赫到底是爺爺唯一的後人,隻要有他在,誰也不能名正言順的霸占權家的一切,但如果沒有他和老太太,那麽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可想而知,當時在那樣的情況下,權赫到底忍受了多少常人不能忍受的事情,他總是說她有恩于他,如果不是她舍命護他周全,那麽現在的她早就死于非命了,哪怕不被背地裏那些肮髒的手段害死,
也會被兄弟們排擠欺負死。”
權少卿的話中,絲毫不願意提起老太太的名字,甚至隻用一個‘她’來代替,足以見得他是多麽的不喜歡這個人。
“權赫時常說,她才二十二歲,正是好時候,長得又漂亮,完全可以改嫁,可是她沒有,而是留在權家,一直護着權赫,保護他,一次次幫他脫離險境。”
雖說那個時候她隻有二十二歲,可是從權少卿的話語中,卿久久總覺得這個老太太不簡單,隐約覺得她是另有所圖。
如果說那個時候的老太太心機以如此深重,可想而知的她現在到底多麽的可怕!
就在這時,權少卿冷笑一聲,“權有爲其實是她的兒子!”
“啊?”卿久久頓時一愣,怔怔的望着權少卿,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權少卿耐心的解釋道:“權有爲的生父是誰,權赫從未提起過,當時爺爺已經離世三年有餘,這個時候懷孕隻會讓大家覺得她不知檢點,這會被浸豬籠的,而孩子月份大了,想要掩人耳目更是不可能,
所以權赫想了一個辦法,對外聲稱這個孩子是他的,既維護了她的聲譽,也保住了孩子。”
權赫的身份擺在那裏,即便大家有諸多猜測,卻也憑借他的身份堵住了悠悠衆口。
當然權赫也不傻,到底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再加上這個孩子來的不幹淨,所以并不能算是嫡系,因此這也是爲什麽權有爲可以再Z市紮根,唯獨不能來京都的原因,而且權少卿也從未把他放在眼裏。
權少卿說了這麽多,卿久久也察覺到這個老太要和甘婉瑜之間似乎存在了不止一星半點的不愉快,導緻老太太不喜歡甘婉瑜。
甘婉瑜之前告訴過他,在權家并沒有那麽好過,人人都以爲豪門生活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其實不然。
想想也是,自古以來婆媳關系最難處,一邊是對自己恩重如山,不是親媽卻生死親媽的後媽,一邊是自己的老婆兒子,真是苦了權赫要兩邊讨好。就在卿久久可憐權赫的時候,隻聽權少卿冷聲道:“她當年一直想把自己家的親侄女嫁給權赫,這樣就可以和他親上加親,可是權赫一早和我媽就有婚約,而且兩人是兩情相悅,哪怕她從中阻攔,最後
權赫還是娶了我媽,可這些年她一直不喜歡我媽,處處刁難不說,看在權赫的面子上我媽一再忍讓遷就,到頭來受了諸多委屈權赫也不聞不問,索性離家出走多年,直到五歲那年才回到權家。”
“因爲我媽的緣故,她也不喜歡我,不過這些無所謂,因爲我也沒把她當做是我奶奶。”他轉眸看了一眼禦兒的嬰兒床,“更不是我兒子的太奶奶!”
所以權少卿和自己結婚,也從來沒有告訴過那個家裏吧?
“我知道。”卿久久輕輕地拍了拍權少卿的手,“你放心,除非媽親自開口和我說,不然我絕不會抱着孩子回去的。”權少卿點了點頭,他從後面抱住卿久久的腰,唇湊到她的耳邊,“久久,你有沒有覺得我特别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