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久久注意到甘婉瑜的視線時不時地望向院子門口的方向,頓時明了,裝作不在意的随口問道:“伯父今天好像還沒有過來吧?”
她與權少卿結婚,理應改口,可無論是甘婉瑜還是權少卿,都不準她改口,所以卿久久一直稱呼權赫爲伯父。
甘婉瑜聽到她的話,頓時面色沉了幾分,冷聲道:“他愛來不愛,好像誰稀罕他來似的!”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是卿久久卻注意到,其實甘婉瑜的心裏是希望權赫來的。
卿久久本以爲權赫今天不過來給甘婉瑜打過電話,誰知道竟然什麽也沒說,就這樣不來了,她捉摸着,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沒有說話,隻是趁甘婉瑜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給權少卿發了一個短信:伯父今天沒過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權少卿很快給她回複:稍等,我讓人查查。
幾個小時過去,中午權赫依舊沒有出現,而權少卿那邊也遲遲沒有消息。
保姆準備好午飯,卿久久和甘婉瑜吃着東西,甘婉瑜吃着飯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卿久久隻是靜靜地看着她,吃着吃着,門口處傳來聲響。
一直悶悶不樂的甘婉瑜瞬間一激靈,好似一朵得到陽光照射的花朵,噌的一下擡起頭,眼中閃爍着欣喜的光芒。
卿久久看着她的樣子,險些笑出聲。
而甘婉瑜注意到卿久久的神色,神情有些不自然,收回視線,裝作不在意的問道:“這大中午的,誰來了?”
“媽,是我。”門口處傳來權少卿的聲音。
權少卿換了鞋,走過來,親吻了一下卿久久的臉頰,“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下午沒事,我就回來了。”權少卿回答着卿久久的話,然後對卿久久使了使眼色,“我去樓上換件衣服。”
卿久久放下碗筷,“我陪你去。”
甘婉瑜笑話卿久久,“他又不是小孩子,換個衣服還要人陪,再說了這是自己家,難道連自己的衣服都找不到?你還是先吃飯吧,免得一會飯菜涼了。”
“媽,我就去一下。”卿久久呵呵一笑,快速的跟上權少卿的腳步。
旁邊的保姆笑道:“夫人,他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您還是安心吃飯吧。”
甘婉瑜點了點頭,吃着東西。
兩人上了樓,卿久久拿出一套休閑裝遞給權少卿,“穿這個會舒服些。”
權少卿接過來,點了點頭。
他換好衣服,卿久久幫他整理着領口,詢問道:“伯父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好端端的今天怎麽不過來了,也不打個電話?”
權少卿冷笑一聲,“他那麽沒心沒肺的人,哪裏想到這些。”
“可是媽今天一上午走在記挂他。”
權少卿面色一沉,“估計他不也不是不想打,而是沒時間。”
卿久久疑惑,“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老太太住院了。”
老太太就是權赫的繼母,權少卿名義上的奶奶,比權赫大十二歲,今年也不過六十二歲。
但是像權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平時很注重保養,尤其是上了年紀的,更加注意自己的身體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呢?
“怎麽回事?”
“說是今早突然暈倒了,他們急忙把老太太送去了醫院。”
“嚴重嗎?”卿久久追問。權少卿冷笑一聲,“我倒希望她有事,最好一命嗚呼,這樣也免得權家上下雞犬不甯!可惜啊……人家身體好得很,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醒過來了,醫生說是病人心情不夠舒暢,應該注意休息,注意
調整情緒。”
“爲什麽聽你說的,我感覺這個老太太不好對付?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卿久久輕歎了一聲。
權少卿握着她的手,“或許你會奇怪我們結婚這麽久,權禦也出生了,爲什麽不帶你回老宅,我不想讓你直面面對她,這是我保護你的一種方式,也是媽的意思。”
卿久久點了點頭,她知道權少卿和甘婉瑜都是想保護好她,光是聽權少卿說的,就知道這個老太太并不簡單。
兩人下了樓,甘婉瑜打趣道:“這麽點時間就親熱夠了?”
卿久久臉頰一紅,低着頭默默的吃着東西。
“媽,久久臉皮薄,你别逗她。”權少卿袒護着卿久久。
甘婉瑜歎了口氣,搖着頭感歎道:“果然是兒大不由娘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權少卿,“……”
吃過東西,三人準備上樓,門口處傳來了聲響,門打開。
别墅的鑰匙除了他們幾個人有之外,權赫上次好說歹說讓權少卿給了他一把鑰匙,此刻房門被推開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甘婉瑜聽到房門推開的聲音,忍不住看向門口的方向,就看到權赫輕車熟路的換了拖鞋,一臉疲憊的走了過來。
權少卿和卿久久相互對視了一眼,起身去了樓上。
進房間,卿久久歎了口氣說道:“有時候覺得媽特别的矛盾,明明喜歡伯父,卻又表現出很讨厭他的樣子。”
“他倆打打鬧鬧一輩子,或許這是他們表達愛的方式。”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就聽到樓下傳來甘婉瑜的厲喝聲,“休想!”
卿久久噌的一下站起身,直接沖下樓,權少卿緊随其後,兩人下了樓站在甘婉瑜的身邊,權少卿問道:“媽,怎麽了?”
說完話,他眸光一凜掃向權赫。
權赫站在三人的對立面,顯得有些孤立無援,特别的可憐。
甘婉瑜抱着權禦,卿久久站在旁邊,權少卿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兩人前面,隔絕權赫,有那麽一瞬間權赫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存在,出現了隻會打擾他人。
他苦笑着,苦澀在心口蔓延,半晌他聲音低沉的說道:“好,聽你的。”說完話轉身離開,“我明天再過來。”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滄桑和疲憊感,能夠讓人感受到力不從心。
甘婉瑜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記憶中這個男人霸道專制,自己在他的面前從來沒有選擇權,隻有接受,可是現在他們到底都老了,她變了,他也變了……“權赫……”甘婉瑜突然開口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