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
卿久久聽到這句話,腳下一踉跄,悔恨和懊惱瞬間席卷心頭。
諾諾生病,她一早就懷疑與唐瑜雅有脫不開的關系,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唐瑜雅進竟然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諾諾是唐瑜雅的孩子啊,是唐瑜雅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唐瑜雅怎麽能,她怎麽舍得?!自從她生了權禦,看着權禦一天天的成長,聽着權禦從咿咿呀呀,到喊出第一聲媽媽,那種身爲母親的感動和激動她至今都難以忘懷,以前她不能理解母親對孩子的那種愛,可是自從有了權禦,她學到
了很多。
她本以爲全天下的母親都會百般疼愛自己的孩子,可誰承想唐瑜雅偏偏是那個喪心病狂的母親!
她深吸了一口氣,“醫生,現在該怎麽辦?”醫生沉歎了一聲,“這個孩子有嚴重的自閉症,現在他拒絕收聽外界的聲音,要想讓他病情有所緩解,我們必須要給他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提升他的安全感,隻要讓他放松心中的警惕,所有的問題應
該就能迎刃而解。”
“什麽叫應該?!”卿久久敏感的捕捉到了醫生話中最關鍵的字眼。
醫生看着卿久久,沉默了幾秒鍾,最終開了口,“根據病人現在的狀況,他已經在心裏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我們能做的,隻是控制他的體溫,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卿久久聽到醫生的話,怔楞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醫生。
病人放棄生命?!
曾經的諾諾是那麽的活潑開朗,可是現在他卻選擇自己放棄生命,這究竟是對現在的生活多麽的失望才會選擇主動放棄生命啊。
她一定要想辦法讓諾諾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可是該怎麽樣才能讓諾諾放松下來呢?
她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掏出電話撥通了喬君雅的電話,“君雅,是這樣的,我需要佳佳的幫忙,你能不能……”
把情況告訴了喬君雅,喬君雅點頭答應。
挂斷了電話,卿久久松了一口氣,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誰允許你把諾諾帶到這裏?!”
她扭頭,就看到唐瑜雅沖了進來。
卿久久看着她,勾唇一笑,“你來的剛剛好。”
話音落下,唐瑜雅走到她的面前,她的面色驟然一凜,一把抓起了唐瑜雅的衣領,眼眸微眯,冷聲道:“你說,他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你給我放手!”唐瑜雅皺起眉頭。
“回答我!”卿久久怒吼着,同時一個轉身用力,将唐瑜雅狠狠的抵在牆上,“諾諾身上還的傷,到底是怎麽來的!”
此刻她那雙漂亮的杏眸充滿了怒火,讓唐瑜雅莫名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唐瑜雅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心虛的不敢直視卿久久的雙眸,“我怎麽知道,他……他之前就有自虐傾向!”
自虐?!
卿久久心底冷笑,這個女人真是夠冷血,對自己的兒子下此狠手,卻矢口否認,這天底下爲什麽會有如此喪心病狂的母親!
“好,很好。”卿久久慢慢的放開了她的衣領,然後慢慢後退。
唐瑜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深吸了一口氣,還未呼出,卿久久猛地沖上前一把抓起唐瑜雅的頭發,對着她的臉一頓猛抽。
唐瑜雅被打的頭暈眼花,半晌她回過神,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卿久久,“你!”
話還未說完,卿久久一巴掌甩了過去,“說!諾諾的傷是怎麽弄的?!”
唐瑜雅着實有些惱羞成怒,她下意識的要還手,誰知卿久久趁其不備又一巴掌打了過去,“回答我!”
一聲聲的質問,夾雜着一下下巴掌,終于讓卿久久壓抑在心中的情緒逐漸釋放。
唐瑜雅被打的嘴角處血,臉頰紅腫,發絲也有些淩亂,這絕對是公衆面前她最狼狽的一次。
終于卿久久停下了手,她紅着眼眶望着唐瑜雅,“唐瑜雅,你能感覺到疼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可以對我置之不理,可以處處針對我,這些我都無所謂,從小沒有你的疼愛,被大家罵沒有媽,這些我都認了,可你怎麽能這麽對諾諾?他隻有五歲啊,你怎麽下得了手?!”
她搬起唐瑜雅的頭狠狠的撞在牆壁上,厲聲呵斥道:“唐瑜雅,你到底有沒有心啊,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疼,如果知道的話,那麽現在看到諾諾這個樣子你心疼嗎?”“你,你不心疼,因爲你壓根沒有心,你鐵石心腸,你誰都不在乎,你隻在乎自己的形象,在乎自己的名譽,你從始至終愛的隻有你自己,你總是把自己說的高高在上,說的多麽的神聖,其實不過是爲
了掩蓋你自己的自私自利罷了!”
醫院裏的人都看傻了,直到卿久久昂首挺胸的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才猛然回神。
唐瑜雅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耳朵嗡嗡作響,她目光渙散的望着周圍,腦海中是卿久久的質問不斷的重複着。
她覺得心髒好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握着,一種情緒在心底深處悄然而生,可是她現在根本不顧及這些,她所在意的隻是卿久久。
眼神中透着一種興奮的癫狂,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卿久久,你竟然打我?!”她歇斯底裏的喊叫着,“卿久久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名譽掃地!”
憤怒淹沒了她心中産生的那一絲絲自責和懊惱,她轉身看向一旁的醫生,“看什麽!帶我去驗傷中心,我要做驗傷報告!”
唐瑜雅被打,而且當着這麽多的人,卿久久無從辯解。
不過她也沒打算狡辯,因爲在聽到諾諾的狀況的時候,她就已經壓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了。
她走到一個角落慢慢的坐下,漸漸的恢複了冷靜,肖娜跟在她的身後,瞧着她現在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輕笑一聲,“怎麽?動完手害怕了?”卿久久轉眸看了她一眼,肖娜又說道:“老實說我當年一時沖動打了人,也害怕,害怕我爸爸罰我一百個俯卧撐,所以在房門外呆了一夜不敢進去,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爲我打的人以大欺小,我屬于俠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