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
金發荷官看了一眼蕭然押注的地方,跟着似是确認般再度以她那一口極不流利的普通話問道:“是豹子就行嗎?”
“嗯~”蕭然沉吟了一會兒似作思量。畢竟那篩盅内的五顆骰子不僅形狀不同,連面數也不同。故而豹子也隻能搖出六以下的。
“那就搖五個一吧!”
“嗯哼~”
聽得蕭然開口,金發荷官颔首一點便是猛地拾起篩盅搖了起來。
“沙啦沙啦沙啦沙啦~”
骰子激烈的撞擊聲瞬間便是傳入了蕭然的耳畔,但是這種音頻蕭然并沒有刻意的習練過。或者說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的接觸到這種在他看來較爲新奇的玩法。
雖說憑借着自己過人的天賦其已是在短時間内勉強掌握了一些這種骰寶的技巧和節奏,但是想要精準的判斷,達到準确無誤的程度卻還差了一截。
聽骰尚且如此,那就更别說是搖骰了。而蕭然之所以一上來就選擇一賠六的玩法,自然是想看看這名荷官的搖骰技術。
畢竟這裏的玩法規則表面看起來實在有些誘人,若是這金發荷官技藝不精或是稍有不慎,那麽這些玩法規則無疑将成爲他人赢錢的利器。
“嗯~”
片刻,還在細細聆聽的蕭然忽的雙眉一蹙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看來還真是個不簡單的女人!”
“啪!”而随着蕭然嘴邊的一聲嘀咕,那金發荷官已是猛然将篩盅拍在桌前。伴随着她的一個‘開’字吐出,五顆形狀各異的骰子便是出現在了蕭然的視線之中。
“厲害,厲害!”看着篩盅内無可撼動般的五個一,蕭然一邊鼓掌一邊含笑看着那金發荷官。
一賠六。隻要這名金發荷官搖錯一點,那麽她就要面對賠付六十萬的結果。而倘若她搖對了,押注之人也不過是被收取基礎籌碼罷了。這樣的玩法規則看起來實在誘人,甚至是讓人覺得百利而無一弊。
然而眼下在見識到這名金發荷官的搖骰技藝後,蕭然無疑能夠肯定,這就是一個坑。就像有人在路邊放了一顆糖一樣,看似唾手可得但當你走過去撿的時候才會發現,這個糖原來是放在了一個被遮掩的大坑上。
來不及反應的你隻能一把掉進坑裏,難有翻身之地。
并且,在如此誘人的玩法面前,下注十萬恐怕也隻有蕭然了。
“下注?”看着恍然間似有出神的蕭然,金發荷官在将篩盅蓋起之後不禁柔聲一道。
遷回思緒的蕭然再度掂量了一下眼前的籌碼,繼而又是将一枚十萬的籌碼扔了過去,“一賠五,這把~我來搖!”
一賠五,既自己選擇搖骰讓荷官猜點。倘若荷官猜對篩盅内五顆骰子的點數,那麽蕭然就要以五倍的籌碼賠付給對方。反之則獲得對方賠付的基礎籌碼,也就是蕭然所押的十萬。
這項玩法規則除了考驗金發荷官的聽力和分析能力外,搖骰之人的技術自然也至關重要。倘若是對自己有着足夠的信心,亦或是認爲那金發荷官沒有那等聽聲辨點的能力,那麽這項玩法規則看起來自然是有利于搖骰之人的。
而當蕭然押下籌碼之際,一名侍從卻是端着一個木闆走到了蕭然的面前,“先生您好!這是您的篩盅和骰子!”
蕭然見此率先抓過那五顆骰子掂量了一會兒,繼而又将那篩盅拿了起來,“這篩盅使起來有些沉重,可否換個輕點的?”
侍從拿來的篩盅和骰子并非刻意取來而是直接将金發女子面前所用的拿了過來,如此雖讓人感覺公平,但在蕭然看來卻無疑是在偏向那金發荷官。畢竟有句話叫熟能生巧,人們對時常使用之物自然更爲熟悉。
隻是讓蕭然略感驚訝的是,這篩盅雖是木制但重量卻是有些出人意料。且此篩盅圓潤光滑,與之前那平常骰寶桌前荷官所用的篩盅亦是不同。
至于那五顆形狀各異的骰子,在蕭然看來無疑該是用象牙所制。大小不一,重量不一,骰面不一,點數不一,如此想要完美掌控自是難上加難。
“不可!”忽聞蕭然所言,那侍從卻是毫不猶豫地沉聲一道。
“那好吧!”蕭然無奈但也并未追問深究,稍作體驗便是對着那金發荷官含笑說道:“要開始咯!”
一語話落,蕭然正欲搖骰卻是發現身旁陸續走過三男一女,且竟無一人止步上前該是毫無旁觀之心。
傾聽之下,尚未走出蕭然能力範圍的一名女子心聲卻是恰好響起并驟然傳進了蕭然的耳畔。
“哎~又來了個新人菜鳥在這挑戰沙麗了。”
……
“沙麗?”女子的心聲無疑再度證實了蕭然的猜測。眼前的這個金發荷官恐怕在這間賭場内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來也真的就如這名女子所言隻有初入此地,财大氣粗之人才會在這玩法規則的引誘下來此玩上幾把吧。
此外一個賭客的好強心理以及求勝欲望也會産生極大的負面影響。那就好像一把鏟子一樣,原想借此從大坑内逃脫出去,卻不想隻是幫着别人将坑越挖越大,将自己越陷越深罷了
不過基于眼下蕭然隻是來此投石問路,所以當他的目的達到之後其自然會立刻離開。
回過神來,蕭然含笑之餘已是握住篩盅搖了起來。初步感覺之下,若是以此篩盅來控制那五顆骰子蕭然覺得至少也需要七天的苦練時間。并且,其自我感覺還無法達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若是想要隻以音頻分辨篩盅内骰子的點數,那麽蕭然覺得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但即便如此蕭然也無必勝把握。畢竟他還不知道那被稱作沙麗的荷官是否還藏着其他搖骰的手法或是手段。
而因此處限注一百萬,若想幫沐晨赢回那塊玉佩按照規定則必須在兩把内赢下四百萬。所以在蕭然看來,倘若沒有徹底掌握以上兩點,是根本沒有下注必要的。畢竟運氣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不過是上帝一時的淘氣罷了。
約莫數息,在反複搖骰精确了解之後蕭然終是一把将篩盅落定,繼而将那搖骰之手微擡于篩盅前,對着那沙麗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且嚼着舌頭說了一個并不流利的英文單詞。
“ple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