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甯歡會這麽好的運氣,一次兩次,她都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似的!
甯歡被牽着進了包廂,沈時遠臉上的冷意已經淡了,又恢複了平日裏面對着她的漫不經心和戲谑。
她在他身邊坐了下去,菜單很快就上來了。
沈時遠直接就遞到她跟前:“寶寶想看。”
他說完,松了手,擡手往她的頭發上摸了摸她的頭發。
也不知道爲什麽,沈三少特别喜歡這個哄小孩子一樣的動作。
甯歡剛開始的時候不習慣,現在被他好幾次這樣,現在已經做到無所謂了。
她翻了一下菜單,點了兩個看起來比較清淡的菜,然後就把菜單移到他跟前:“三少。”
沈時遠顯然是常來,他把菜單往身後的服務員手上一遞,開口就加了三個菜。
門落下,包廂裏面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甯歡想起幾分鍾之前的事情,抿了抿唇,想到趙穆欣和趙青可的話,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拉了一下他的衣擺:“三少。”
這個小動作就像是讨糖的小孩子一樣,帶着幾分撒嬌和哀求,沈時遠被她這麽一拉,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濃郁:“嗯?”
她擡頭對上他雙眸,原本醞釀好的,也不過是幾個字,可是被他這麽一看,甯歡隻覺得臉又開始發燙了,話有點說不出口。
“寶寶要說什麽,嗯?”
他微微動了動,身體偏向甯歡,手在她的耳側将她臉頰邊上的碎發撩了起來撥到耳後。
指腹微微劃過甯歡的耳邊,她不禁顫了一下,自己忍不住又擡手順着他剛才的動作撥了撥頭發。
頭一低,轉開了視線,才敢開口:“剛才,謝謝你,三少。”
“嗯?”
他哼了一聲,人靠在椅子上,坐得随意,卻又不讓人覺得失禮。
甯歡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但是讓她再說一遍,顯然是很困難的。
“沒什麽,我說我有些餓了。”
她剛說完,沈時遠看着她突然就笑了一下:“甯歡,你謝謝人的時候,都是這麽一點兒誠意的嗎?”
他一邊說着,還故意擡手用手指比了一點點出來。
甯歡本來就燙的臉,頓時就燒了起來了,“你不是沒聽到嗎?”
“我沒說我沒聽到啊,我隻是想聽多一遍。”
“……”
甯歡活了二十二年了,就第一次看到這麽無賴的人。
幸好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服務員端着飯菜進來了。
甯歡終于松了口氣,連忙轉移話題:“吃飯了,三少。”
他眼睛眨了一下,也沒有跟她繼續糾纏下去了。
甯歡吃東西十分的慢,她剝蝦的時候更是慢吞吞的,人家幾秒鍾就剝完一隻了,她起碼要十幾秒甚至二十秒。
所以一碟蝦,她也就吃了兩隻,就不想再吃了。
碗裏面出現被剝好的蝦肉時,甯歡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沈時遠:“三少,我自己——”
他挑了一下眉,又夾了一隻,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一邊剝着一邊說:“嫌棄我手不幹淨嗎?”
“沒有。”
剛才兩個人都用溫熱的毛巾擦過手了,哪裏會不趕緊。
“那你這是什麽表情?”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甯歡根本就說不過他,隻好妥協:“謝謝三少。”
她說着,将碗裏面的蝦放進嘴裏面,慢慢地嚼了起來。
甯歡吃蝦不喜歡沾醬油,她口味清淡,一方面是爲了身材,另一方面是爲了皮膚。
她是那種,稍稍有點上火就容易冒粉刺的人,平時飲食清淡的時候皮膚很好,但是一旦吃得雜亂一點,第二天額頭就很容易冒粉刺。
沈時遠剝蝦雖然慢條斯理,可是他剝得很有技巧,把蝦頭掰了之後,直接松了松蝦殼,然後拽着蝦尾,一下自己就剝出來了。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三秒鍾,甯歡吃都沒他快。
看着碗裏面漸漸堆高的蝦肉,甯歡終于忍不住開口:“三少,夠了,我吃不完的。”
他手一動,把最後一個蝦剝完,放到她的碗裏面,拿着旁邊的濕毛巾一邊擦着手一邊看着她說:“你吃不完,不是還有我嗎?”
甯歡被他的話嗆了一下,眼淚都憋到眼角了。
沈時遠眉眼一擡:“你還能吃多少?”
甯歡聽他這麽問,雖然覺得哪裏怪怪的的,但還是乖乖地開口:“兩隻。”
她吃東西很克制,剛才已經吃了不少了。
“那剩下的就我吃吧。”
他說着,眼睑微微一覆:“手有點累,麻煩寶寶喂我一下。”
甯歡擡頭對上他眼底的笑意,憋了半天,“你就剝幾隻蝦,能有多累?”
“不知道,反正就不想夾東西。”
他賴皮得很,甯歡也知道他這是在挖坑給她下去。
“那三少就不要吃了吧。”
說完,她扒了最後一口飯。
甯歡還在咀嚼着,飯還沒咽下去,沈時遠突然往她的臉側一湊,幾乎親到她的臉上,就這麽近距離地睨着她笑:“那我就動手吃你了。”
甯歡下意識地往一側一偏,因着他這話,臉迅速漲紅,很快就蔓延到脖子下面了。
“寶寶覺得哪個好?”
他散散地說着,可是一隻手卻直接就從她身後的椅子上環了上去,盯着她,笑容裏面帶着幾分痞,逼得她退無可退。
甯歡右手手指微微動了動,最後還是默不作聲地把筷子拿在了手上,從碗裏面夾了蝦遞到他的跟前:“三少快點吃吧,要冷了。”
他松了手,收回搭在自己的腿上,張嘴就咬住了被她夾在筷子上面的蝦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明明都已經把那蝦肉咬進去了,在最後那一下卻将舌尖伸出來在舌頭上輕輕地繞了一下。
甯歡看着他這個輕佻的動作,手微微一抖,差點就把手上的筷子摔下去了。
不過幸好,接下來沈三少終于安份了,沒再怎麽爲難她。
喂完最後的一塊,甯歡終于松了口氣,把筷子松了下來。
沈時遠拿着餐巾慢條斯理地擦着嘴角,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半響,他把餐巾往桌面上一扔:“走吧。”他說着,牽着她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