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歡被他拖着出了廚房到餐桌前,她看着對面的沈三少:“三少,明明是你說了道謝要親自動手才有誠意的。”
“啊,我說過這話嗎?”
他不要臉得很,慢條斯理地幫她舀了一碗粥:“喝粥。”
這會兒已經九點四十了,甯歡看着自己跟前飄着香氣的粥,覺得肚子好餓,但是離午飯也就兩個多小時左右,她其實不想吃。
甯歡看着沈時遠,伸手接過調羹:“那午飯……”
“寶寶急什麽,管家會安排。”
甯歡隻好低頭喝粥,她喝了一碗之後怎麽也不喝第二碗了,這段時間要控制身材。
沈時遠也沒有強迫她,又喝了一碗粥,然後抽過餐巾看着她笑:“寶寶,你看着我幹什麽?”
他明知故問,甯歡被他氣笑:“這頓飯,我不動手是不是不太好。”
他點了點頭:“是不太好。”
甯歡有點鬧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了,剛想開口,就聽到他的話又一次傳來了:“畢竟顧先生在,我要是一直喂寶寶的話,确實有點不太好。”?“……”
甯歡被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幹脆起身:“我去廚房看看。”
說完, 她擡腿就去了。
這時候,出去采買的廚師也回來了。
九十月正是吃蟹的時候,廚師買了十幾隻一斤重的大閘蟹回來,甯歡問了一下廚師打算做什麽菜,聽到菜式之後,她還是退出廚房了。
比起廚師随時可以出去開飯館的水平,甯歡覺得自己那家常菜的水平确實不适合進廚房獻醜了。
她沒事幹,隻好出去花園散步消消食。
A市的秋天來得很快,以前還一片綠是花園這會兒已經開始進入另外一番景象了。
甯歡坐在秋千上,沈三少正從小路上走來。
他站到她身旁,輕輕推了她一下:“顧南辭堵車了,得十一點到。”
甯歡點了點頭,側頭看着沈時遠:“三少,你怎麽想起請顧南辭過來吃飯的?”
她沒記錯的話,他剛到美國的時候,簡直就将顧南辭當成了什麽惡人,還老覺得人家不懷好意。
聽到他的話,沈三少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秋千往上甩高。
迎着秋風,甯歡才聽到他懶散的話傳來:“我看顧先生總是一個人,讓他看看我們夫妻恩愛的樣子,知道結婚的好處,說不定過幾個月他就不是一個人了。”
甯歡囧了囧,她側頭看着他,沒說話。
沈時遠怕是想要氣顧南辭的吧?
人家好好的一個單身狗,他非要将人邀請過來撒狗糧。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這會兒的太陽正是暖,他不輕不重地幫她推着秋千,大家都不言而喻。
一旁已經枯了的梧桐時不時落下一兩片黃葉,這樣的時光,也是難得的。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了。
甯歡怔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沈時遠:“三少。”
沈時遠自然和她想的一樣,手用力固定這秋千,讓秋千停下來,然後伸手過去牽她:“走吧沈太太,去歡迎一下顧先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甯歡總覺得他的話裏面顯然帶着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意。
甯歡抿了一下唇,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别墅的門口了。
顧南辭的車子已經開了進來,他停好車,從車上下來,手上還帶了禮物,“三少,甯歡。”
沈時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顧先生這麽客氣,來就來,怎麽還帶禮物了。”
顧南辭笑了一下,“這是我姑姑托我帶給甯歡的。”
一旁的甯歡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嗎?”
“當然,她說過一段時間會來A市,如果你願意,她想見見你。”
“好啊。”
傭人開始端水果和糕點上來,甯歡跟顧南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接下來出國交流演出的事情。
沈三少坐在她身旁,手捉着她的手時不時捏着她的手心。
兩個人坐得不算近,可是顧南辭一眼就看得出來,兩個人之間的親昵。
他眼眸微微一低,喝了一口茶:“聽說三少這段時間很忙,倒是沒想到你能抽出時間來接待我。”
沈時遠微微勾了下唇:“你幫了甯歡幾次,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
說到底,也是因爲甯歡。
三個人都是不同領域的,要說相通的,甯歡自然是和顧南辭多話一點,畢竟大家都是舞台演出方向的,就沈三少一個商人。
可是甯歡向來就不擅長聊天,聊了一會兒之後就沒怎麽說話了。
沈時遠和顧南辭在聊天,顧家在也是從商的,雖然顧南辭走了藝術這條線,但對商場的事情多少還是懂的。
自從東成換了沈時遠上任之後,A市的事情可多了,兩個男人要說,自然多話,甯歡也不插話,就在一旁聽着。
很快,時間就過了一個多小時了,管家過來問了一句:“三少,太太,可以擺桌了嗎?”
甯歡愣了一下,一旁的沈時遠已經點頭了:“擺吧。”
“顧先生。”
他牽着甯歡起身,顧南辭也跟着起身。
甯歡這欠了幾個月的飯總算要還了,飯桌上人不多,菜式卻不少,廚師做得精緻。
沈時遠一邊慢條斯理地幫甯歡取着蟹肉一邊問顧南辭:“顧先生接下來都打算在國内了?”
“嗯,國外那邊,其實跟國内也沒差。”
這話要是讓别人聽到了,估計想打架。
甯歡不知道顧南辭爲什麽會突然之間放棄國外的一切回國,她覺得可惜,不得不承認,國内在這個方面,确實還比不上國外的前景。
顧南辭已經有不錯的成就了,如今回國,很有可能就止步了。
但是這畢竟是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問,隻是笑了笑:“國内也好,畢竟家人都在這邊。”
顧南辭看了她一眼,“嗯,一直飄着太空虛了。”
這是實話。
甯歡還想說些什麽,沈時遠就将取好的蟹肉放到她的碗裏面。
她說了聲謝謝,沈三少已經開腔轉移了話題了。
一頓飯吃得十分的融洽,飯後沈時遠和甯歡兩個人帶着顧南辭參觀花園,順便消食。
顧南辭一樣就看到甯歡的舞室了,這個時候的舞室,裏面的薔薇還開得盛,和外面全然不同的景象。他看了一眼甯歡,視線落到沈時遠的身上:“三少,我想跟你單獨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