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如今這個階段,心情最爲急切地,絕對不是喪子之後嚎叫如豬的姜超,更不是習慣性殺人後皺眉不已的劉寬,同樣不是與此次任務中犯下錯誤的宋傑。
而是王清華,這個市警察局的一把手,如今就那麽坐在辦公桌的面前,一動不動,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手機,面色更是陰沉到吓人,他如同一個剛下完注的賭徒,内心的惴惴不安不是常人所能預測的。
十分鍾,距離劉寬那個電話打完已然有十分鍾,王清華愣神良久,卻被辦公室外巨大的動靜給吵醒了。
精神緊繃導緻如今的王清華異常敏感,幾乎瞬間趴到窗戶旁尋找着聲源的方向。
那是一架直升機,機身通體爲墨綠色,這也是二戰以後沿襲的的色種之一,如今正在緩緩降落于警察廳的機場内部。
如果單單是直升機,王清華還不至于說什麽,因爲偌大的警局,直升機這種必要運輸設備還是有着那麽幾架的,對于一把手的王清華而言,并不新鮮。
讓王清華真正驚愕的是,他看不出眼前這架直升機的型号,這對于一個老兵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作爲昔日的飛行兵,别的不敢說,對于直升機這一塊,王清華還是有着一定自信的,國家近幾年發展的各類先進機種他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印象,但唯獨眼前這一架,除了那機身外殼,剩下的他一無所知。
不是警用直升機,那是?
王清華愣了,與此同時,其辦公室剛巧響起震天的響動,那往常被列爲禁地一般的地方,被人以近乎粗魯的方式強行破開,王清華大怒剛想要厲喝,就被眼前人的裝扮驚住了。
眼前比之電影當中演的有過之而無不及,西裝革履,眼睛上一副好像電影中高端遊戲眼鏡一般的東西存在于他的眼部位置,看上去牛叉哄哄,面色嚴肅。
單單這身打扮就足以驚住許多人。
王清華反應過來,作爲市警局的一把手,多年來養成的氣勢讓他想要厲喝,卻沒想到眼前的黑衣人先他一步。
“王局長是吧,你好,我是奉命前來,至于什麽命令,我想你沒必要知道。”那黑衣人侃侃而談,說得相當迷糊“大約一分鍾之内,你的頂頭上司會告訴你我們正在所做的一切,我們隻希望你配合,不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王清華一愣,因爲對方那嚴肅的面色不像是在騙他,量他們也沒那個膽子在自家的地盤忽悠一把手。
那男子話音剛落,王清華還沒搞明白前因後果,辦公桌上的電話好似刻意迎合那黑衣人的寓言一般,在王清華那古怪的眼神中接起。
“喂。”王清華顫顫巍巍的說到。
“小王,我是熊陽。”
“老領導?”王清華一驚,這可是他的頂頭上司。
“小王,事情不要多問,我想已經有同志到你那兒報道了,你是多年的老同志了,我想保密條例都是熟悉的,我就一句話,全力配合人家的工作,說一不二,明白沒!”
“是,領導,堅決服從黨的領導。”王清華像是喊口号一般喊完了一切,内心的震撼更加的無以複加。
他不是什麽新兵蛋子,相反,作爲在政界摸爬滾打數年的老油條,王清華對裏面的門門道道了解的相當透徹,老領導縱然隻有隻言片語,但卻足以讓他産生無數的遐想。
一聲保密條例幾乎如同點醒夢中人。
世界上早有傳言,各國内部都有個神秘的軍事組織,在外不予公開,但卻是核心中的核心,以王清華而論,也隻是像聽故事一般的聽過這種傳聞,以他的資曆,亦或者能力,更或者地位,還沒有資格接觸到那些。
但眼前的一切好似印證了他的猜想,這不僅沒讓王清華驚喜,反而讓他有些恐懼,這得是多大的風才能把他們吹到自己這裏。
龍卷風?
“同志,我們領導吩咐過了,我會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請問來此有何貴幹。”王清華說話是相當小心翼翼的,這等部門,縱然隻是一個小卒子,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認識麽?”那黑衣人似乎是懶得廢話,從懷中直接的掏出一張照片,對着王清華喊道。
辣白菜一般的頭發,非主流的模樣兒,嚣張的嘴臉,如今讓王清華頭疼的主角之一,或者應該稱爲死人。
姜林的嘴臉對如今的王清華而言,再熟悉不過,他直接點了點頭。
“此人受我們審查,是他國派來的軍士間諜,企圖以民衆化手段陷害我國忠良,自此,這個人的一切事宜由我部門接手,希望你處理好一切相關事宜。”
王清華實實在在的愣住了,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黑衣人的一番話好似畫龍點睛一般,将王清華心中連成了一股線,他如今好似有了幾許猜測,但其大膽性讓其感到瘋狂。
原因很簡單,在姜林出事的那一刻,王清華第一時間将這個人的資料翻了個底朝天,所謂的間諜嫌疑他是沒有發現半點。
開玩笑,一個有能耐經過訓練的間諜會做出像那般的白癡事情?王清華絕對不信,這裏面有着貓膩,絕對有。
思緒如夜空中劃過的流行,王清華好似有了猜測,但卻大膽到讓他不敢相信。
他的眼睛瞪得像個銅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唾沫咽了一茬又一茬。
劉寬!突然蹦到腦海中的名字,第一次,王清華爲這個名字瘋狂了。
原本的他隻是以爲劉寬或許是京城某個大人物旁親,或許又是某個大領導的秘密私生子,凡此種種,畢竟自家市長對他的态度實在太過反常。
但如今,他實在有些被自己的猜測吓到,任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他的背景竟然如此雄厚。
而且很明顯,關系相當不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會讓這個神秘組織親自出面擺平他的一切?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