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劉寬在安排人手保護韓夢琪後,便上了趕往莫科的車。
水瓶星的車是一輛進行了防彈設立的奔馳G系列,高大車身與水瓶星嬌小身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劉寬坐副駕駛,單臂搭車窗上。
“你說我會死,這不是無稽之談麽?”他緊皺眉頭,壓低嗓音說:“别人不知道,你卻應該是最清楚。倒不是我想要炫耀,當年我久經沙場,生死瞬間不知經曆過多少回了,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如今隻不過是對付一個小小幻骷髅而已,怎麽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水瓶星雙手緊握方向盤,嘴角微挑說:“你還在糾結那句話?這世上原本就沒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我隻是給你提個善意的醒兒而已。”
“我不需要。”劉寬搖頭:“經曆過這麽多事,讓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能說觸黴頭的話,尤其是在出戰之前。”
水瓶星嫣然笑着說:“你是說flag是不能亂立的?”
那種玩笑口吻,也讓劉寬忍不住莞爾。
水瓶星原本目光轉移到劉寬面頰上,重新望向路面時,不由得臉色巨變。
那原本筆直馬路上,赫然橫擺着一顆四五人方能合圍的樹幹!以此刻車速若直撞上去,隻怕後果不堪設想!好在水瓶星反應極快,當即重重踩下刹車,輪胎當即抱死,胎面兒在地上摩擦,發出尖銳刺耳響聲,在柏油路面兒上,留下一道筆直延長的黑色痕迹。在距離那粗壯樹幹不過十幾厘米地方,車方才停穩下來。
“他媽的!”劉寬咒罵一聲,欲推車門下車。
“等等!”水瓶星此刻早已面有汗珠,一把拉住劉寬手腕。随後打開車内儲物箱。
那儲物箱已經做了改造,分明是一個小号的武器箱,她從中抽出一把m9手槍,似乎是經過改造,強身鍍過了其他金屬,通體泛着淡淡銀色。也同時抽出一夾子彈,遞給劉寬。
劉寬接過,順手将槍揣進腰間,子彈則是收入上衣口袋。
此間是黑夜,通往莫科這條唯一公路上并無路燈,加之陰天,既無月亮,又無星辰,昏暗不已,唯一的光源,便是水瓶星奔馳車的車頭燈。
劉寬下車,拉了拉衣襟,走向樹幹,這樹并非是死樹,而是剛剛砍伐的。樹葉甚至還是墨綠色,樹幹上也還流着樹汁液。
水瓶星也下了車,這女人更謹慎,腋下夾着一把突擊步槍,是做好了惡戰的準備。
“你說的沒錯,的确是沖我們來的。”劉寬神色自若,指了指那樹幹的切口說:“顯然是剛剛用電鋸鋸過的,切口相當整齊。”
“應該是幻骷髅的人做的。”水瓶星面色并不好看。
劉寬環顧四周,陡然發現遠處一道亮光閃過。
久經沙場的他,自然立刻意識到那亮光意味着什麽,不假思索,猛然撲倒,同時喝道:“小星!趴下!”
水瓶星的反應也很快,當即俯身趴地。也幾乎是同時,槍聲響起,子彈射入地面,發出沉悶響聲,片刻之後,又回歸平靜,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媽的,有狙擊手埋伏。”劉寬躲在樹幹後,切齒咒罵。
水瓶星卻是冷笑說:“幻骷髅簡直是瘋了,真的是要跟我魚死網破麽?他們怎麽會有這種勇氣?”
“喂,說起來,我來莫科找你這件事,應該不是什麽秘密了吧?”劉寬緩緩從口袋中摸出那把銀色的m9手槍,打開彈夾看一眼,子彈是滿的,他打開安全栓,同時對水瓶星說。
“對于有心調查的人來說,應該不是什麽秘密。你來找我,也沒特意保密吧?”水瓶星似有些不解劉寬爲何會忽然有此一問。
劉寬擡槍,毫不猶豫扣動扳機,砰砰兩聲槍響,緊接着是車燈爆裂的聲音。那輛奔馳G系列的越野車車燈,被他給打爆了!
“喂!劉寬!你幹什麽!你知道不知道這一對車燈我去4S店兒換新的話,得花多少錢!”水瓶星俏臉兒當即呈現愠色。
“車燈再值錢,也比不了你的命值錢。”劉寬壓低嗓音說:“這車燈一直照着我們,那我們可就成了狙擊手的活靶子了。”
水瓶星也是參加過戰役的,這其中道理,她自然是明白。雖然心疼車燈,但也隻能自認倒黴。
“就算你熄了燈,也不敢走出去。誰知道狙擊槍上有沒有裝夜視瞄準器。”她沒好氣兒說,似在埋怨就算打破車燈,也是無濟于事。
劉寬側了側身子,調整一個更加舒服的趴姿。
他經曆的惡戰可是太多了,這種程度不過是小場面,完全達不到讓他緊張的地步。
因而他隻是輕松神色,也淡淡笑了笑說:“你說,一個小小的組織,在你下面戰戰兢兢混點兒飯吃,忽然就有膽量派人偷你的東西,又派人暗殺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水瓶星本是個聰明女人,此刻經劉寬提醒,立刻想通過來:“你是說,幻骷髅被人收買了?”
“條件也很簡單,他們爲幻骷髅提供支持,隻要殺了你,所謂的幻骷髅組織,就能在莫科一手遮天。啧,這種好事兒,我想幻骷髅一定會立刻同意。”說到這裏,劉寬面色陡然陰冷下來:“收買幻骷髅的人,一定與追殺我的人有關。他們殺了你,便是要警告我所有的朋友,隻要跟我走得近,下場就會跟你一樣,死于非命。”
這話說完,水瓶星倒吸一口冷氣,俏麗面孔也變了顔色。
“你他媽到底得罪了什麽人?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麽?”她柳眉豎起,一臉責備神色。
面對美人兒責難,劉寬倒是神色自如,從上衣口袋裏透出彈夾,把放空了的子彈位補上說:“這些話以後再說,我們要先解決面前的問題,幻骷髅一定不能繼續存在。否則,莫科早晚會落在他們手中。那可是你的根據地。”
對這點,水瓶星無話可說。莫科的基地,是她多年運作的成果,自然不能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