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淩千寒環顧四周,看着周圍人臉上的驚駭神色,眉毛情不自禁地就挑了起來,“看現在還有誰,敢說老子眼瞎!”
“你個王八蛋,我殺了你!”
就在這時,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的藥璧雪神色癫狂,看向李唐的眼中滿是怨毒,飛身而起,一拳擊向李唐的喉嚨。
“李總教官!”
衆人看到這一幕,紛紛下意識驚叫了起來。
不過李唐卻是面色不變,看都不看她一眼,手掌卻是快如閃電,直接捏住了藥璧雪的手腕。
随後他擡頭看向從牆上掙脫下來,正艱難服用丹藥的陸單仁,淡淡道:“八極門,名鎮江北,竟然就會偷襲傷人,難道就是如此不堪麽?”
“你個王八蛋,我八極如何,你沒有資格來說三道四!”
藥璧雪俏臉扭曲,顯得異常的猙獰,瘋狂的掙紮,不過就連她師父陸單仁都逃不出李唐的手掌,更何況是她呢?
她也很明顯意識到了這一點,細長的眸子當中,蓦然閃過了一絲陰毒,她另一隻手攥成拳頭揮向李唐面門。
“呵,八極現如今果然足夠卑鄙啊!”
李唐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被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沖撞,哪怕他脾氣再好,再有底線,心中也有所怨氣了。
“去死吧你!”
就在這時,藥璧雪眼中的怨念已經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了,她的另一隻手猛然用力,借助女人肌膚特有的滑膩,在李唐手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随後從她的衣袖之中,竟然彈出來一道寒光,勁射向李唐脖頸。
招招想要置人于死地!
“找死!”
她動作雖快,但也快不過李唐,隻見他向旁邊一側身,那便躲過了那寒光,一腳踹出去,正中藥璧雪小腹。
砰!
伴随着一聲悶響,藥璧雪整個人被踹飛出去十幾米遠,高高抛落在地面上,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眼神恍惚,很明顯是被打蒙了。
随後才有叮當一聲輕響,從遠處傳來,衆人皆是聞聲望去,而後色變。
就在不遠處的地闆上,插着數根細針,上面閃爍着幽幽綠芒,将地闆腐蝕出一個大洞,很明顯是淬了劇毒。
好毒辣的心腸!
衆人心中都是一陣膽寒,這女人實在是太過陰險,明明是八極一直在挑釁,居然還要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可惜!可恨!”
清醒過來的藥璧雪眼看李唐并沒有受傷,非但沒有後悔之色,反而還出聲咒罵起來。
“這次算你命大,下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哼!”
李唐的臉色徹底冰冷了下來,一步步走向藥璧雪,淡漠道:“你覺得還會有下次嗎?”
“你……你敢殺我?”
藥璧雪感受着那刺骨的殺意,猛然打了一個寒戰,突然意識到這裏并不是陸家,而是尖刀基地,李唐也并不是向來溺愛她的師兄師父,而是超然凡塵的宗師!
宗師殺人,哪怕是殺一個女人,恐怕也就是跟殺一隻蟲子沒什麽區别!
想到這裏,藥璧雪這下知道後悔了。
她後悔并不是因爲知道自己錯了,而是因爲她怕了!
在真正的死亡陰影之下,她怕了!
“你……你不能殺我!”
藥璧雪神色慌亂,扭動着身體瘋狂向後退卻,嘴裏不停地叫喊道:“我是八極子弟,你若是殺了我,八極一定會殺了你爲我報仇,而且不隻是你,還有你的……”
“璧雪,住口!”
突然之間,從旁邊傳來一聲暴喝,制止了藥璧雪繼續說下去。
原來是陸單仁,他雖然年紀很老,但是總歸是内勁大成修爲,又服食了丹藥,恢複的相當快速,已經可以行動了。
隻見他急速沖到藥璧雪身前,一巴掌扇了上去,喝罵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宗師大人沒殺你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居然還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師父,你……”
藥璧雪怎麽都沒有想到,平日裏向來溺愛自己的師父,在今天不但在大庭廣衆之下喝罵自己,而且還打自己的耳光!
不過陸單仁看上去卻是好似絲毫沒有收到她那楚楚可憐模樣的影響,再次厲喝出聲道:“還不趕緊給宗師大人道歉!”
“我……我……”
藥璧雪怎麽都想不通爲何會這樣,心中的怨念憤恨蜂擁而起,一口鮮血湧出口中,竟是被氣的暈了過去。
“宗師大人!”
陸單仁見藥璧雪昏迷了過去,并沒有上前去救治,而是轉身艱難向李唐行禮,恭敬道:“沒想到居然是宗師當面,是陸某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宗師大人海涵!”
“呵呵……”
李唐一臉平淡地盯着陸單仁,輕笑一聲,他自然知道這隻是一出苦肉計,是爲了演給他看的而已。
“李總教官……”
與此同時,淩千寒也連忙站了出來,低聲勸說道:“八極一脈與我江北軍區也是有着莫大功勞,不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請您看在江北的面子上,饒過他們這一回吧!”
“淩隊長所言極是,求宗師大人息怒!”
陸單仁感激地看了淩千寒一眼,深深地彎下了腰去,姿态放的非常之低,想要請求李唐的原諒。
“那……好吧!”
李唐稍微思考了一下,江北軍區的面子總歸還是要給的,于是便也點頭應了下來。
“謝宗師大……”
陸單仁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剛想感謝,卻是又聽李唐開口說了一句,頓時面色一僵。
“爾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就和之前我所說的那般,自斷雙腿,滾出去吧!”
“這……”
陸單仁一陣遲疑,但是也不敢耽擱時間,一咬牙,狠下心來道:“如過這樣能夠平息您的怒火,那自然如此!”
“大師伯!”
陸明啓見狀,頓時悲呼出聲。
緊接着陸單仁露出了一絲慘笑,伸出雙手,猛然劈砍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發出兩道令人牙酸的聲音。
咔嚓!
咔嚓!
兩條腿從膝蓋部分被他劈成了兩段,沒有絲毫的手軟,他知道在宗師面前,沒有人敢偷奸耍滑。
盡管劇痛無比,他還是強行保持着鎮靜,擡頭看向李唐,恭敬道:“宗師大人,這樣的交代,您滿意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