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金陵,白家。
白洛涵一路走來,遇見她的人都是一臉讨好的笑容,眼中卻是滿滿的詭異。
如果有人還尚存疑惑,問她脫離了白家怎麽又回來了,便會有人連忙拉住,小聲交代道:“她是家主的姐姐!”
這樣一解釋,那人瞬間就會變得畢恭畢敬的。
白洛涵也極具武道天賦,已然是内勁大成高手,六識敏銳的她,自然是能夠聽得到衆人的小聲談話。
隻是她聽聞此言,卻是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
李唐殺了白若虛和白浩辰,這兩個人,一個是她師父,一個是她内定了的未婚夫,盡管她向來性子冷淡,不喜歡與任何人親近,但這樣的感覺還是極爲不好。
在她八歲那年,母親病逝,而她父親沒過多久就又領來了一個女人,還住在了一起,後來那女人懷孕了,又生下了一個小女孩。
這個女孩就是白洛溪。
其實她自始至終都是不怎麽喜歡繼母的,并因此和父親大吵了一架,選擇了離家出走,後來白洛溪漸漸長大,既無經商頭腦,又無武道天賦,這讓她更是不喜。
就因爲她很不待見白洛溪,所以她和白洛溪說話,一直都是冷言冷語語的,根本沒有過半分客氣。
就像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逐出白家那般,她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這個便宜妹妹,居然能夠成爲白家家主!
“家……主?”
“全都是因爲他李狂瀾啊!”
白洛涵一臉複雜,李狂瀾這個名字在這之前,知曉者不過一手之數,但是從昨天開始,整個華夏武道界,必定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江北李狂瀾,隻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隻是三拳兩腳便斬殺了衆多内勁巅峰高手,甚至于他還悍然出手擊斃了白家宗師和藥神谷長老!
甚至還挺與這李狂瀾相熟的人說,他曾隻身前往了晉西,直奔真靈山,僅憑一人之力,便破了真靈門護山大陣,殺了那修法級别的門主!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所有人,包括白洛涵在内,皆是不敢相信。
哪怕華夏再大,人口再多,宗師也是極其有數的,但是現如今卻是已經有着兩人成爲他的手下亡魂了!
而白洛溪,作爲傳聞當中李唐的小女朋友,或許是因爲這等狠辣的手段和赫赫的兇名,家主之位坐的那叫一個穩固,整個白家,無論是誰,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不敢有絲毫逾越之舉。
這種情形,她很容易就能看明白過來,現如今白家失去了宗師坐鎮,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最大的依靠,那又怎麽可能支撐起如此之大的家業呢?
而在白家中的聰明人便有了主意,尤其是白光友特别同意,白家的确是沒有了宗師家主,但是或許可以有個宗師女婿啊,若是李狂瀾當真上了白家這個破船,那白家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爲縱橫四海的航空母艦了。
白洛涵想到這裏,精神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了,感覺非常的可笑與滑稽,她自己向來自命不凡,連同那白浩辰差不多,但是現在卻是因爲自己那身爲普通人的妹妹,而得到了衆人的尊重。
她就這樣想着,來到了白家大廳前,看門的兩名内勁武者見是她,頓時恭敬低頭,甚至還快步上前,爲她打開了門。
在之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白家的确是傳承數百年,但也将那糟粕傳承了下來,其中就是有着一點貫穿了華夏幾千年曆史的陋習:
重男輕女!
白洛涵哪怕再怎麽優秀,再怎麽努力,哪怕是爲了白家産業,賺下了成百上千億的資金,她依舊沒有資格進入到這個門中,甚至就連接近,都會被這裏的守衛毫不留情地驅趕離開。
她還記得,當時驅趕她離開的,正是這兩個守衛!
對比一下當時和現在,這兩人的行爲舉止是何等的矛盾,簡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無法想象。
“白小姐請進,家主大人正等着您呐!”其中一個守衛見白洛涵一動不動,便小聲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白洛涵回過神來,輕輕點頭,就這樣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她很了解自己的這個便宜妹妹,她既然叫自己回來,那就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
大廳内,李唐坐在主位上,而白洛涵坐在他身邊,周圍其他的地方做的則是白家其他的高層,有不少人都風塵仆仆的樣子,很明顯是剛才外地趕回來的。
白洛溪看見進來的是誰之後,神色一喜,但并未說話,隻是點頭緻意。
白洛涵也并未在意,在侍從的安排下,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很是随意地環顧四周,當注意到一個角落的時候,頓時目光一凝。
“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注意到的那個角落裏,坐着的正是簡藝瑤,她臉上滿是清冷之色,淡淡地看着前方,似乎在走神。
就在這時,白洛溪手裏掏出一張清單來念,每念一個,李唐都略作點評,來表示該如何處理。
“南拳一脈,獻上南拳古譜!”
“垃圾,沒用,丢掉!”
“聖手李家,奉上八百年老參一株!”
“還行,有用,留下!”
“八極一脈的長老在外面跪着請罪!”
“那就讓他在外面跪着吧!”
白洛溪一件一件将各家送上來的賀禮和賠罪名單都念了出來,幾乎囊括了大半個華夏的大小勢力。
一名宗師出世,自當是萬族來賀,而其中得罪過李唐的,則更是誠惶誠恐,備了厚禮來道歉。
不過李唐聽着聽着就有些煩了,大多都是世俗之中的東西,與他根本無用,便擺手道:“好了洛溪,這一會再說,你先處理你的事情吧!”
“好的,姐夫!”
白洛溪嘻嘻一笑,但是當她轉過頭來之後,臉上卻是換成了一副嚴肅的神色,沉聲道:“今日召集諸位回來,我隻是想要告訴大家一件事!”
她說道這裏,便停了下來,台下的白家衆人也頓時都支棱起了耳朵,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白洛溪看着下方的場景,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在電話裏就可以說清楚,但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