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燕京那位都沒能殺了他?!”
衆人聞言皆驚。
燕京那位,武道境界高絕,當年爲了華夏,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被尊爲華夏之神。
這老頭當年能從那位手中逃命,實力必然已經是極強,而現在可又是五十年過去了啊!
那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境界?
是依舊處于化境之中?還是已然登臨了那傳說之中的神境?!
白家衆人想到這裏,根本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哦?你居然能認出我來?”
隻是宮本歸墟對于白光友話中的憤恨并無任何表示,關注的重點居然是能認出他的身份來。
而且被稱作屠夫或者劊子手也是滿不在乎,甚至還隐隐有些得意。
這也足以見得,他是多麽的沒有人性!
白光友見狀,心中更是怒火更盛,怒喝道:“宮本歸墟,當年我白家一十八人忠烈,全都死于你手,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來!”
“白家十八人?我想想……”
宮本歸墟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怪異的狀态之中,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白光友的任何憤怒。
他就這樣愣愣站在那裏,看那模樣,好像是真的在回憶着什麽。
隻是過了十幾秒鍾,他便重新回過神來,臉上滿是恍然大悟之色,緩緩道:“我想起來了,當年在金陵,我的确是殺了十八個人來着,貌似還真是白家的,人有些老了,記不大清楚了……”
“該死的!”
白光友怎麽聽不出來宮本歸墟話中的譏諷,頓時大怒,喝道:“宮本歸墟,你居然還敢來華夏,那麽今日,我白家就要殺了你,爲先烈報仇!”
“哦?你要殺我?”
宮本歸墟一臉戲虐之色,甚至伸手還招了招手,嘿嘿笑道:“那來啊,我倒是要看看,有誰敢!”
“我白家之人,還從未懼怕過犧牲,跟我上!”
白光友當即大喝一聲,直接就要沖上去,但是他剛走了兩步,卻是發現,身後居然一個敢跟上去的都沒有!
“怎麽了?來啊!”宮本歸墟冷笑出聲,臉上的譏諷之色更加濃郁了。
“你……你們?!”
白光友扭頭看去,發現白家衆人皆是低着頭,沒有一個敢上的,他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由疑惑變爲震驚,再由震驚,變爲深深的悲痛。
這時一名白家年輕子弟喃喃開口道:“白伯,他可是宗師啊,我們怎麽能殺的了他?”
“殺不了就不殺了?”白光友大聲怒喝道。
“可是,我們上去又有什麽用呢?隻是白白上去送死,這不是犯傻嗎?”那年輕子弟小聲嘟囔道。
“送死?爲了白家的榮譽,爲了給先烈報仇,爲了整個華夏,死又有何懼?!”白光友眼睛通紅,大聲呵斥道。
但随後他的神色卻是又暗淡了下來,整個人好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今天的這一幕讓他明白了,白家這些年的頹廢不是沒有原因的,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現在的白家,也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白家了。
不過這時,一直站在前方的白洛溪猛地擡起了頭,拍手道:“白伯,你說的好,很好,人不能忘本,死有何懼?”
“洛溪,你瘋了?!”
在她旁邊的白洛涵趕緊扯了她一下,小聲驚叫道。
不過這已經讓宮本歸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饒有興趣地看了白洛溪一眼,問道:“小女娃,我很欣賞你,你是什麽人?”
“我?”
白洛溪紋絲不動,高高揚起下巴,冷然道:“我是白家現任家主,白洛溪!”
“白家家主?!”
宮本歸墟聽聞此言,當即也是一愣,忍不住搖頭道:“這白家居然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娃當家主,真是讓人贻笑大方啊!”
“誰當家主,你管不着!”
白洛溪俏臉生寒,冷冰冰道:“宮本歸墟,你來我白家,到底想要做什麽?别以爲你是宗師就可以爲所欲爲,這裏可是華夏,而且站在我白家背後的,可是天下第一宗師李狂瀾!”
“天下第一宗師?!”
宮本歸墟冷冷一笑,眼中卻滿是興奮之色,當即上前一步,道:“那李狂瀾人呢?他在哪?老夫這次前來,就是爲了找他的!”
找李狂瀾?!
白家衆人面面相觑,有不少人都斜眼看向白洛溪,眼中頗有些幸災樂禍之意。
這段日子之中,這些人平時看上去對白洛溪低眉順眼的,但其實心裏對于她一個黃毛丫頭,居然借勢成爲家主這件事,心裏那叫一個嫉妒。
也正因此,他們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冷笑起來:白洛溪,你不是喜歡占李狂瀾的便宜麽?
現在他的麻煩也來了,還是爲絕強的宗師,我看你這下還能怎麽辦!
這時,白家衆人之中,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拱手笑道:“宮本先生,李狂瀾已經離開我們白家許多天了,而且他跟我們白家可沒有任何的瓜葛,真的是一丁點而都沒有……”
“白金浩,你在幹什麽?!”白洛溪頓時怒喝出聲,眼中滿是震驚不解之色。
“幹什麽?”
那白金浩冷冷一笑,瞥了白洛溪一眼,不屑道:“你一個小丫頭,若不是李狂瀾,又怎麽可能坐的上這家主之位,别在這裏跟我吆五喝六的!”
“這位宮本先生可也是宗師,殺我們如同屠雞殺狗,你想死沒關系,我可還沒活夠呢!”
白金浩一臉谄媚之色,他自認爲是說出了一部分人的心聲,有着群衆基礎,所以心裏絲毫不慌。
“不在白家啊,那我知道了!”
宮本歸墟點了點頭,随後他突然一伸手,那手掌好似鋒利的刀刃一般,直接沒入了那白金浩的胸膛之中。
“宮本大師,你……”白金浩渾身一震,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你已經沒用了,不是麽?”
宮本歸墟呵呵一笑,将胳膊抽了出來,而在他手中,赫然是一顆血紅色的心髒,甚至還在跳動。
至于那白金浩,自然是倒地身亡了。
“真是沒想到,偌大一個白家,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女娃,真是差勁啊!”
宮本歸墟手上猛地一攥,那顆心髒猛然爆裂,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一身,但他卻是根本不在意,甚至還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這種感覺……整整五十年了啊……”
宮本歸墟感歎一聲,旋即目光冰冷了下來,重新看向白洛溪,緩緩道:“看來女娃你跟那李狂瀾的關系不錯,既然我找不到他,就讓他來找我吧!”
隻見他屈指一彈,一道紅芒瞬間沒入了白洛溪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