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一流,配備兩把太刀,一長一短,變化莫測。
之前宮本歸墟被砍斷的那把,便是短太刀,此時面對着李唐的驚天劍芒,他才将另外一把長太刀抽了出來。
“嘿哈!”
宮本歸墟低喝一聲,手中太刀連連揮動,在林海當中再次掀起數道巨浪,拍擊向前,橫阻黑色劍芒。
這數道樹葉凝聚的巨浪,全都是以他的精純的刀芒爲核心,灌注了無匹的内勁,幾如世界上最堅硬的合成金屬,哪怕是手雷也炸不開。
但是在李唐的劍芒面前,卻是如同豆腐渣一般,被輕松斬破,漫天樹葉飄散,倏忽之間,便來到了宮本歸墟面前。
“來的好!”
宮本歸墟微微變色,但嘴裏卻是大喝一聲,澎湃的内勁湧入到他手中長太刀之中,那古樸刀身之上,竟然散發出了瑩潤的光澤,好似在流動,甚至就連長度都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斬!”
隻見他雙手握刀,頃刻之間,便有着三道刀芒首尾相接,激射而去,刹那之間,就與黑色劍芒撞擊在一起。
第一道刀芒直接破碎,第二道也隻是阻了一阻劍芒之勢,唯有第三道,也就是最強的一道,猛然爆炸之後,才将那黑色劍芒徹底化解了去。
在兩人面前,各自有着一道深深的溝壑,隻不過相比于宮本歸墟,李唐身前那道深達數丈,足以看到林海底部,甚至就連下方地面上都有着被劍芒劈出來的印記。
這一幕場景,高下立判!
宮本歸墟一臉凝重地盯着李唐,沉聲道:“李狂瀾,你這是什麽法術?”
“法術?”
李唐單手持劍,搖了搖頭,輕笑道:“我這可不是法術,而是神通,先天一氣正陰法劍,修到高深之處,可以凝劍化形,隻可惜我還差些,不然,一劍便可殺你!”
這門神通作爲先天一氣宗的看門本領,自然是極爲厲害。
隻不過想要凝劍化形,除了先行修出劍靈外,還需要準備許多珍稀材料塑造劍胎,用于承載劍靈,完成這一步,才算是将這神通化作了性命相修的法劍!
若是李唐有着完全體的法劍,一劍斬出,威力可平增出百倍威力,饒是宮本歸墟再強,也必定是劍下亡魂了。
“好一個先天一氣正陰法劍,當真是神妙,不愧是當世最年輕的宗師,我果然沒有等錯人!”宮本歸墟哈哈大笑,但是眼中殺意卻是不減半分,甚至還愈加強烈了起來。
“但是我之劍道也不是那麽好相與的!”
“那麽,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二天一流的真正劍術!”
宮本歸墟說着,在那長太刀上屈指一彈,刀身輕震,傳出一道悅耳的輕吟聲。
“劍道鳴音,聚音成刃,去!”
隻見從那太刀之上,猛然光芒大方,伴随着那道鳴音,化作了無數無形刀芒,猶如飛箭激射,橫空飛掠,刹那間便籠罩了李唐周身百米方圓,宛如無限劍域一般。
宮本歸墟這一手,不知道借用了多少天地靈氣,相比于那白若虛的摘星逐月手,高明了無數倍。
“呵呵!”
但是這等狂風驟雨般的攻勢,迎來的卻隻是李唐的一聲低笑。
他手中漆黑法劍輕輕一震,綻放出無盡黑芒,那濃重墨色,好似将整個天地都染得暗淡了下來。
擡手一揮,一道滔天劍芒橫空而斬,哪怕是刀芒再多,但也無法與之匹敵,直接就被斬成了虛無,從李唐開始,一直到宮本歸墟身前,都再無刀芒阻攔。
“接我一劍!”
李唐順着這倒虛無通道,腳尖一點,瞬間欺身上前,法劍之上,微微閃爍,劍芒伸縮不定,凝而不發,隻憑肉眼,便能感覺得到,其上恐怖的威力。
“絕不可讓他近身!”
宮本歸墟也是心頭一跳,橫刀與身前,好似将其當成了一把琴,手指連彈之下,漫天刀芒再次凝聚,好似橫空萬裏。
随後在宮本歸墟的牽引之下,化作一道滔天龍卷,向着李唐席卷而去,林海之中無數巨樹被卷了進去,頃刻之間,便被攪碎于無形。
“滾!”
李唐面對着那道刀芒龍卷,低喝一聲,手中法劍由背後開始,猛然斬下,一輪黑月橫空,似乎天上太陽都被掩蓋了過去。
刺啦!
隻聽一道好似布帛被撕裂的聲音傳出,那通天徹地般的刀刃龍卷,徑直就被切開了,向兩邊分離轉而崩碎,無盡木屑紛紛揚揚,好似晴天白雪。
而那黑月卻是趨勢不減,已然來到了宮本歸墟身前,帶着淩厲的氣勢,洶洶壓了上去。
“該死!”
宮本歸墟低罵一聲,再也無法保持那淡然彈琴的姿态,猛然起身,手中長刀同樣大方光明,反手一揮,向那黑月斬落。
砰!
他一擊之下,将那黑月劍芒斬碎,而刀身無恙,可見那太刀也不是凡品,隻不過他整個人卻是被傳遞而來的巨力掀飛出去,連退百米這才停了下來。
“你這刀不錯啊!”李唐饒有興趣道。
“哼!李狂瀾,你有神通,我自然也有好刀!”
宮本歸墟臉色陰沉,極爲不好看,畢竟他是被掀飛出去的那個,顔面大損之下,哪裏還會有好顔色。
不過随後他輕撫刀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緩緩說道:
“此刀名爲備前長船長光,名列十大名刀,是我二天一流創始者宮本武藏前輩,從佐佐木小次郎手中奪得,蘊養百年,自然極爲不凡!”
“刀是好刀,但想要發揮作用,還是得看人啊!”
李唐微微一笑,一手持劍,一手負于背後,擡頭看向宮本歸墟,淡淡道:“宮本,若是你隻有這等小道,必會死于我手,你還是趁早拿出壓箱底的本領吧,否則,就沒有機會了!”
聽聞此言,宮本歸墟的臉色徹底凝重了下來。
他本以爲李唐不到二十,哪怕是化境,斬殺了白若虛,最多也就是化境中期而已,但是他沒想到,對方不但境界高深,就連底蘊也是極爲深厚,招式大開大合,不知要耗費多少,但是現如今卻依舊沒有半點衰竭之色。
而且他之前的攻勢,急如狂風暴雨,勢如長虹貫日,哪怕與他同等修爲的對手,也必定會手忙腳亂,但是在李唐面前,卻是隻用了兩劍,便破解了個幹幹淨淨,更是讓他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