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重新閉上了雙眼,将那慘白色掩蓋了起來,淡淡問道:“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情?”
“師尊,周懷世死了!”阿婆羅連忙恭聲說道。
“什麽?!”
曹坤身體一震,他眉心的豎紋瞬間撕裂,形成了一個血色獨目,看上去和那施加天羅一般無二,充斥着冰冷之感。
“你說周懷世死了?”曹坤再次問道。
“是的,師尊,就在五天之前!”阿婆羅深深低着頭,根本不敢去看那血色獨目。
“他……居然死了!”
曹坤緩緩站起身來,赤腳走在青石地闆上,血色獨目閃耀這紅光,淡淡說道:
“四十年前,我與馬來西亞的化境宗師宮宏偉一同前去港島,想要搶奪那九龍山,作爲道場,但是沒想到周懷世一手伏龍法陣,瞬殺宮宏偉,盡管我當時與他不分伯仲,但他卻是占據這地利之優,逼得我敗走泰國。”
“還有這等事?”
阿婆羅神色一凜,他隻知道自家師尊和周懷世不對付,卻是不知道其中居然還隐藏着這等舊事。
“若我不是敗走泰國,又怎麽可能會收你爲徒?”
曹坤依舊看着前方,并未回頭,用沙啞的嗓音回憶道:“來到這裏之後,我便狠心自殘雙目,苦修這修羅之目,前些年功成,自認爲除了泰國那個老妖怪之外,絕對不會有人會是我的對手,就算是周懷世也不成!”
說到這裏,他似乎有些氣惱,厲聲說道:“這些時日我正打算再去一次,用我這修羅之目将他那伏龍法陣打碎,卻是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死了?!”
“這個家夥把我壓在泰國這麽多年,我日思夜想打死他,他怎麽能就這麽死了,豈不是說我這幾十年是白過了?!”
“師尊!”
阿婆羅感受着那勢若千鈞的重壓,感覺自己整個人的骨頭都在發酸,忍不住悲鳴出聲。
呼——
曹坤也察覺到阿婆羅支撐不住了,散去了氣勢,轉念一想,忍不住喃喃道:“不對啊,周懷世修的可是自然之道,他怎麽可能這麽早就會死呢?”
“師……師尊……”
阿婆羅大大地喘了兩口氣,這才連忙說道:“那周懷世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老死的,而是被人給殺了!”
“被人殺了?”
曹坤聞言一愣,旋即猛地轉身,冷聲問道:“是誰殺了他?”
“李狂瀾,華夏的一位化境宗師!”阿婆羅低頭恭敬答道。
“李狂瀾?”
曹坤重新回味了一下,皺眉說道:“華夏的化境宗師,我大部分都聽過,什麽華雲峰,段無涯,林琅天,這李狂瀾,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師尊,這李狂瀾并不是和您一個時代的人,他是最近大半年才崛起的,先後擊殺了白若虛,宮本歸墟等人,算上周懷世,死在他手下的宗師,已經超過一手之數了!”
“他年紀不大,隻有二十多歲,一開始被稱爲少年宗師,現如今都認爲他是華夏第一宗師!”
阿婆羅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了一絲火熱之色。
他在泰國,也是名震國内的拳術大師,也是泰國第一拳術大師!
對于這樣的武道高手,他忍不住就想要前去與之打上一場,他早已經站立在泰國武道巅峰了,現在能夠激發起他挑戰興趣的,也就隻有國外的那些強者了。
“白若虛,隻是宗師之中的渣渣而已,四十年前我就能單手殺他!”
曹坤對此不削一顧。
不過當他聽到宮本歸墟的名字之後,卻是稍稍凝重了一些,說道:“宮本歸墟,島國劍道大師,我聽聞過他的名聲,但卻并未與之對戰過,不過宮本歸墟曾敗在華雲峰手下,我現如今應該與華雲峰隻強不弱,我若是碰上這宮本歸墟,也能将其擊殺!”
“師尊法力強橫,術法無敵,自然無人可擋!”阿婆羅恭敬說道,他這不是單純的恭維,也是發自内心的頌贊。
“哈哈!”
曹坤聽了之後,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那血色獨目也是随之光芒大放,“修習道我等這個地步,我能感覺到,我距離神境也隻有一步之遙了,自古以來,踏入神境的,十之八九都是我等術法大師,武道強者寥寥無幾,據我所知,武道之中,也隻有一個罷了!”
“一個?”阿婆羅一愣,“請師尊明示!”
“三百年前,林家那位!”
曹坤說到這裏,語氣極爲凝重,就連獨目之内的血色都收斂了許多。
“漠北林家?弟子怎麽從未聽聞過?”阿婆羅疑惑道。
“你自然不知道,除了泰國,你還從未去過其他地方,閱曆太少,眼光太淺了!”
曹坤聞之輕笑起來,旋即說道:“三百年前,林家可是華夏第一家族,現在的漠北林家,隻是原始林家消失之後的殘餘族人而已,不過倒也不能小觑,據我所知,當年林琅天幾乎橫掃東南亞,但也是被林家大成重傷,隐藏了起來,可見林家或許還隐藏着不爲人知的強者,或許就是神境強者!”
“神境強者?!”
阿婆羅聞之一驚,旋即他好像想起了什麽,連忙道:“對了,師尊,我聽說那林琅天好像也死了,就在前不久,好像也是死在了李狂瀾手中!”
“呵呵,林琅天被重創,實力境界就算是一百年也不見得能夠恢複過來,殺了他,并不值一提!”
曹坤對此不以爲意,他并不知道當時的曹坤其實已經完全恢複,甚至還大爲精進了。
“師尊,您說過,術法與武道隻能走其中一條,但據說那個李狂瀾好像是法武兼修的……”
阿婆羅遲疑道。
“法武兼修?”
曹坤聞言也是一愣,旋即擺了擺手說道:“你不是也說了,那李狂瀾也才二十多歲,年少輕狂,這很正常,走到最後,他就會發現,這隻是白白浪費時間精力罷了,他總歸隻能選擇其中一條的!”
“不過他能殺掉周懷世,也是說明他的确是天資過人,或許當他醒悟之後,便可以直入大道,登臨神境了!”
曹坤感歎出聲,對于李狂瀾,他也是心懷敬佩,能将這兩條道路走到這等地步的,他也還是第一次聽說。
随後他又告誡道:“不過術業有專攻,事事皆懂,不如一事皆通,你牢記便好!”
“謹遵師尊教誨!”
阿婆羅連連點頭,心中更是恭敬起來,旋即他目光一閃,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尊,現如今那周懷世已死,那咱們……”
“不要急,有人會請咱們過去的!”曹坤撫掌笑道。
“請咱們去?”阿婆羅神色不解,疑惑道。
“當然!”
曹坤神色微動,淡笑道:“這不就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