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麽?!”
倉尤胧月俏臉蒼白無比,絲毫沒有血色,看着那散發着金色光芒的液體問道。
李唐瞥了她一眼,笑吟吟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你的先祖倉尤大将啊!”
“倉尤大将他……他真的死了?!”倉尤胧月驚駭萬分,這可是她的先祖,在家族之中被奉若神明,已經供奉了幾百年了。
“死了,也可以說沒死!”
李唐點頭,又搖頭,這更讓倉尤胧月疑惑不解了。
他看着倉尤胧月那模樣,無奈解釋道:“我之前不是說了,這隻是一道分身,死的也是分身,本體還活着,隻是死了分身,本體也好不到哪去,若是有補充神魂的天材地寶,一兩月就能恢複,若是沒有的話,三年五載或許也就差不多了。”
“主人,可是……爲什麽先祖的分身會在我身上?”倉尤胧月也恢複了鎮定,好奇問道。
“這的确是個問題!”
李唐贊許地瞧了倉尤胧月一眼,揮手将那金色液體招到了手中,淡淡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當然我也不會看錯,你家先祖修煉的應該是分身魔影秘法,将本體的一部分寄宿道他人身上,然後陷入休眠之中,等被寄宿之人達到一定的境界,這分身便會吞噬宿主,補給本體!”
“什麽?!”
倉尤胧月聞言大驚失色,俏臉再次蒼白了數分,不停地喃喃道:“這……這怎麽可能……這可是我的先祖啊……”
“就算是你先祖又怎麽了?”
李唐一臉淡漠之色,冷笑道:“這老鬼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還一直在沉睡當中,跟你又不熟,而且邪道就是這樣,爲了提升實力,别說是你,就算是他老婆孩子,該吃的他也會吃!”
“可……可是……”
倉尤胧月聽了之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卻又說不出什麽來,就此陷入了沉默當中。
她唯一見到倉尤大将,也就是她先祖,是在挑選倉尤家主事人的典禮儀式上。
雖說她天生聰慧,容貌上佳,再加上手段高超,但縱觀整個島國,能夠繼任主事人的,也少有女性。
當初有很多她的族人上前,但大将神像都沒有半點動靜,唯有她上前時,大将神像顯露神威,綻放光芒。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倉尤胧月腦海裏不禁這樣想到,心中不禁産生了滿滿的失落感。
但是她接着卻是搖了搖頭,不敢再多想下去,畢竟那是她的家族,上一任主事人更是她的爺爺,又怎麽可能會有心害她呢?
“呵呵!”
李唐冷笑一聲,看着倉尤胧月那不停變幻的臉色,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但是他也并未多說,該來的總會來,單憑那一絲幻想,是無法解決問題,也根本救不了她的。
“到時候再看吧!”
李唐搖了搖頭,不再關注,收起那金色液體,擡腿向外走去。
他這次來本隻是爲了幫助張秋澤解決困難,但也沒想到居然還有着意外收獲,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主人,您等等我!”
倉尤胧月回過神來之後,發現李唐已經走遠了,連忙拔腿追了上去……
……
島國九州島。
在某座神社當中,忽然傳出來了一道無比凄厲的吼叫聲。
這吼叫聲雖然并不是真正的聲音,但卻依舊清晰無比地傳到了神社之中的每個人耳朵當中。
“什麽?倉尤大将居然蘇醒了,是什麽人驚動了他老人家?!”
一位正跪坐在靜室之中,手持青瓷茶杯,正品嘗着這名貴清茶的老者,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猛地一握,那昂貴青瓷茶杯應聲而碎,茶水飛濺。
他身穿神社黑白色傳統祭祀服,頭上戴着一頂高長的黑色帽子,瞪眼之下,雙目之中精光閃耀,好似熾白閃電一般,竟然将整個靜室都照的一亮。
“父親!父親!”
一道驚呼聲由遠及近,很快地便來到了靜室門外。
伴随着咔嚓一聲響,靜室被推開,一名中年男子匆忙闖了進來,慌張道:“倉尤先祖好像是被激怒了,蘇醒之後,正在發狂,負責侍奉的五位侍女,已經全部都被殺死了……”
“死了就死了,慌什麽?!”
這祭祀老者擡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訓斥道。
他說話之間,威勢頓起,好似調動了天地之威,磅礴的壓力好似泰山壓頂,那中年男子饒是有着内勁巅峰修爲,也是瞬間被壓的跪在了地上。
若是這一幕被華夏術士看見,必然要震驚,這老者赫然便是一位已經踏入了修法之境的大真人!
“父……父親,我知道錯了……”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惶恐之色,連聲道歉道。
盡管他在家族之中已然是一号人物,這老者則是根本沒有任何職務在身,但他卻是依舊如此恭敬,是因爲他知道,隻有這老者,也就是他父親才是倉尤家真正的領袖,是倉尤家能夠占領大半個九州島的根源所在。
倉尤蒼鶴,便是他的名字。
而這個名字,則是早在幾十年前便已經震驚島國,那一手溝通鬼神,操控死者的法術,讓所有倉尤家的敵人都聞風喪膽!
也正因此,無論是島國政要高官,還是财閥富豪,見到倉尤蒼鶴,全都是畢恭畢敬的,絲毫不敢有所怠慢。
一念及此,中年男子态度更加恭敬了,他稍稍擡起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麽……父親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走吧,先去看看!”
倉尤蒼鶴緩緩起身,甩了甩那寬大的衣袖,踩着木屐,走出了靜室,一步步向神社供奉着神像的正堂去了。
那中年男子也是連忙起身,微微彎着腰,一步步跟在後方。
剛來到正堂門前,便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逸散了出來。
倉尤蒼鶴面色一肅,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推門走了進去,在看到其中的場景之後,他身後的中年男子哇一下子就吐了出來。
隻見在那莊嚴肅穆的正堂之中,擺放着一尊巨大的的神像,雙眼猩紅,眉心倒鈎,四條手臂,渾身上下布滿了黑青色的鱗片,看上去猙獰而又恐怖,别說是小孩子,就算是成年人看見了,也得要吓得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