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萬衆矚目之下,血光與墨芒轟然交接。
虛空在震動,好似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量對拼,逸散而出的勁氣,好似狂潮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整個聖山之上,白雪飛揚,浩浩蕩蕩,宛如正在下着一場大雪!
就在兩者在糾纏之時,山本一道忽然目光一寒,手中斷水流旋刺而出,帶動着他的身體,血液四濺,在他周身環繞,好似一枚巨大的鑽頭,即将突破天際!
這,才是血泊的真正玄妙!
此時的山本一道,将剩餘的所有勁氣全部都凝聚在了這一擊上,他此時不再是劍道大師,而是一位巅峰刺客,帶着一去不回的信念,沖擊而去。
這是他此生最強一刀,在以往,從未出現過!
他相信,僅憑這一刀,就算是真正的神境再此,也要被他這一刀攪碎,化爲肉泥!
“呵呵!”
李唐面對着這樣慘烈的一擊,臉上卻是沒有半點凝重,反而還一臉的不屑與譏諷。
“聲東擊西?”
“真是太天真了!”
李唐說話之間,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寒意。
隻見他身體微微彎曲,右手後拉,緊握成拳,宛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強弓,而他的拳頭則是箭矢,弓弦爆鳴,箭矢疾射而出!
咚!
一聲爆鳴,好似空間都被擊穿,連帶着地面都在顫動,地面上的裂痕擴散的更大了,白色的雲環以他的拳頭爲中心,向外擴散而出。
其實,就在聲音還未發出之前,那一拳便已經出去了。
超越了音速!
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人能夠接下他這樣的一拳,哪怕當初的倉尤大将,在這一拳之下,也是隻能憑借這不死之身硬抗,但是在李唐接連九拳之下,也是被轟了個灰飛煙滅,神識強度一落千丈,最終落了個被煉化身隕的下場。
也正因此,山本一道也斷然是無法反應過來的。
好在他是搶先出手,血泊一擊早已經發出,不然的話,他想必也隻能落一個四分五裂的下場。
轟隆!
李唐一拳轟在了血泊尖端!
這一刻,好似有着千萬噸高爆炸彈盡數炸響,聲浪滾滾,沖天而起,将天上雲彩盡數沖散,向着四面八方傳遞而出。
在靜岡市不知道有高樓與之共震,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玻璃與之同時爆碎,街道上,車庫裏的車輛也是警報大作,雜亂無比。
就算是遠隔百裏之外的東京,也是不知道多少人被驚醒過來,茫然地看着四周,在疑惑爲何突然之間會有這樣的巨響發出。
聖山之巅。
在李唐如此強悍一拳之下,山本一道的舍身一擊也同樣無法與之抗衡。
在稍一接觸之時,他的血泊便已經盡數潰散,就連名刀斷水流也是發出了一道悲鳴,顫動着,從他手中橫飛出去。
在沒有了名刀護身之下,山本一道的肉身便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正中胸膛!
在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胸口凹陷,高高抛飛而出,摔落下山頂,墜落在黑暗當中。
不隻是他,那逸散而出的力道,甚至擴散出幾百米之外,無數巨石被轟成粉碎,在勁風狂攪之下,又複化作齑粉,漫天飛揚,與飛濺的雪花融合在一起,宛如是火山爆發之前的蓄勢。
這樣的景象,在山下衆人的目光當中,好似整個聖山都被削平了一層!
無數人目瞪口呆。
“這……這還是人類的力量嗎?”
不知道多少人的嘴中,都不約而同地吐出了這一句話。
宮崎理奈等一衆宗師,雖然看不清這兩人的交手,但是僅憑這樣的聲勢,也足以認識到,這一場大戰是何等的空前絕後,是何等的驚豔璀璨了。
這一戰,必将載入史冊!
不過,他們也很在乎另外一件事:到底是誰赢了呢?
這件事,才是這一場大戰的關鍵所在,兩虎相争,隻有一勝,勝者活,享受世人的崇敬,敗者死,成爲他人的墊腳石,徹底消失在曆史長河當中。
呼呼!
夜風來的很及時,将那漫天白雪與齑粉盡數吹散了去。
随後所有人都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向山巅眺望而去,隻不過那些看熱鬧的普通人是沒有這樣的目力的。
能看清楚的,隻有宮崎理奈等一衆化境宗師!
在一衆宗師極力遠眺之下,在那山巅之上,隻剩下了一人,他負手而立,黑衣黑發,身體筆直,宛如利劍沖天!
“這……這是李狂瀾?!”
“剛才被打飛的是山本前輩?!”
“劍聖大人敗了,是李狂瀾赢了?!”
島國一衆宗師齊齊色變,好似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最恐怖的景象,而實際上這也是最最恐怖的場景。
山本一道輸了,島國武道界也輸了!
李狂瀾赢了,則代表這華夏武道界赢了!
在這一刹那,從周圍爆發出來無盡的歡呼聲,這些都是從華夏而來,見證此戰的武者。
他們互相擁抱着歡呼,哪怕是一些白發蒼蒼的老者,也是喜不自禁,蹦蹦跳跳地像個過年拿到了壓歲錢的孩子。
他們經曆過那個黑暗的年代。
他們恨,憤怒,也期待,期待這一場大勝,洗刷恥辱!
他們今日終于等到了!
在不遠處的樓頂上,白虎也是狠狠地一握拳,興奮道:“我類個去,李狂瀾真的強,我服了!”
“我也服了!”
麒麟同樣是一臉興奮之色。
他向來負責島國這一片,不知道在對方手中吃過多少苦頭,這一次他感覺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番!
“他……居然真的赢了?”
朱雀死死地盯着那山巅之上的身影,眼中有些迷茫,感覺這就跟做夢似的。
要知道,她一開始對這一戰,是不抱多大希望的,畢竟對方可是山本一道,是島國最強劍聖!
就算是看到了事實,她也感覺如墜夢幻,想想之前她對李唐的那些警告,感覺就好像多此一舉了似的。
“算了算了!”
朱雀晃了晃小腦袋,揉着眉心,暗暗想道:“既然你赢了,之前的事,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
要是你以後還敢亂來,本小姐也照樣敢抓你!”
島國衆人心情沉重,華夏武者盡情歡呼,隻是許久之後,他們發現了一個問題:
李狂瀾不是已經赢了嗎?
他……怎麽還不下來,難道要在山頂過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