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會所當中,氣氛凝滞如同灌鉛。
宋家大少宋啓明躺在玻璃碴當中,哪怕是被割的渾身鮮血,生死不知,也沒人敢過去。
就在之前,還有宋家人想要将其送去醫院,但是還沒靠近,就被李唐給盯上了,頓時吓得渾身一哆嗦,直接扭頭就跑了。
其他人見狀,自然更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了,他宋家大少死不死的無所謂,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姓李的,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在安靜無比的大廳當中,僅僅隻有一個人還在不停的瘋狂大叫,這個人自然就是五體投地,跪在地上的華天盛了。
隻是他此時的嗓子也已經嘶啞無比了,但還是堅持着對李唐送上最惡毒的詛咒,頗有不屈不撓的架勢。
“真是聒噪啊!”
李唐也是聽煩了,直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
華天盛直接被扇的在半空當中打了轉了好幾個圈,在落地之後依舊好事五體投地的跪着,并且滿嘴鮮血,地上還有着些許白色的顆粒物,仔細一看,那居然是牙齒!
李唐一巴掌,直接扇沒了華天盛半口好牙!
直到這時,這位來自燕京華家的大少這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眼中的怨毒更加濃郁了起來,宛如兩道毒蛇,想要奪眶而出,将李唐直接殺掉。
在這一刻,其餘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其中甚至還包括了衛子夫這位衛家的掌上明珠,她也是不敢相信,李唐居然真的敢将華天盛打成這個樣子。
這可是華家四少!
他背後可是有着一個龐然大物啊!
在做出這等驚天動地之事的李唐,卻依舊還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毫不擔心,根本就沒将其放在心上,說實話,想他堂堂狂瀾仙尊,沒有直接殺掉華天盛,就已經很是給華家,也可以說是華雲峰面子了!
“華天盛提到了鐵闆,這下有意思了!”
不少人心中都暗暗竊喜,畢竟這位華家四少幹的混賬事可是真的不少,就算是和旁人無關,也都爲此而看不過去,見他被如此教訓,也是暗爽不已。
而更多的人則是在皺眉,感覺李唐這次做的太過分了,很有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來自杭城韓家的韓圖就是這麽認爲的,小聲說道:“這華天盛可不是什麽沈家牧家可比相比的,就算是衛家都稍差一籌,這李師稍稍教訓一下這華天盛倒也沒什麽,但是他不但讓其下跪,甚至還将其大成這副模樣,這件事可是絕對不會善了了!”
“我看這位李師也是夠張狂的了,僅僅隻是個少将,便以爲什麽事情都可以不懼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華家若是爲之而震怒,就算是關将軍,怕也是保不住他啊!”
那精明男子扶了一下眼睛,搖頭說道。
他們圈子裏的那位美少婦看着華天盛這幅凄慘的模樣,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小聲問道:“這位華家少爺是被陳家和宋家邀請來的,被打成這樣,他們就這樣幹看着,無動于衷?”
“這個我……”
就在韓圖剛剛開口的時候,卻是聽到從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他扭頭看過去,頓時眼睛一亮,小聲提醒道:
“這不宋家家主就已經來了嗎?”
果然,從門口進來了一群人,其中爲首的,是一位滿臉威嚴,龍行虎步的中年男子,這正是宋家家主宋文都!
他的目光掃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宋啓明以及臉腫的好似豬頭,滿嘴鮮血的華天盛,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心痛。
随後,便是充滿了無盡的憤怒!
宋文都一臉陰沉地看着李唐,大聲質問道:“李師,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是,一點都不過分!”
李唐低頭喝了一口香槟,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再然後他卻是看也不看,直接冷聲說道:“不過你算是什麽東西,也配這般和我說話?”
“好好好!”
宋文都一聽這個,頓時怒極反笑,冷眼看過去,陰恻恻說道:“我是宋文東,宋家家主,宋氏集團的董事長,怎麽樣?”
宋家在杭城可謂是老牌家族了,是真真正正的地頭蛇,不然的話,華天淩也不會選擇讓宋家入場,而這宋文都則就是這次合作的主要負責人。
别看他沒有進入政界,但是在宋家老爺子的影響之下,他的腦袋上也是挂着無數的頭銜,這個會那個會的會長基本上都是他,可以稱得上是杭城一方巨頭,就算是在整個江南,也是能夠排的上号的。
但是李唐卻是依舊看都不看他,淡淡說道:
“不怎麽樣!”
“你!”
宋文都一聽這個,頓時被氣得臉都綠了。
自從出生以來,幾十年了,他到哪裏去不是衆星捧月,被人奉承拍馬屁,還從未受到過這樣的侮辱,而且還是當面的!
周圍的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都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他們之前也是對李師的暴躁和不可招惹有所耳聞,都以爲可能是誇大其實,但今日一見,這才知道,比他們想象的甚至還猶有過之,就連宋文都都被他評價不怎麽樣,那放眼整個杭城以至于金陵,還能有誰入得了他的眼呢?
這宋文都還真不愧是一代家主級人物,先不說城府,就這臉皮就足夠厚,哪怕是被李唐這樣當面嘲諷,他還是迅速收斂了怒氣,冷聲說道:
“姓李的,我知道你很厲害,身手好還會法術,更是尖刀少将,背後站着江北大佬關意。”
“但是你要知道,這裏是江南杭城,不是江北,你這般肆無忌憚的行事,難道就真的以爲我杭城無人嗎?還是說,你認爲你一個人就可以與我整個杭城爲敵?”
宋文都這算盤打得極好,他這話一說,頓時就把整個杭城都綁在了他的戰車之上,企圖以全城之勢來壓制李唐。
但是李唐尤其是這麽簡單就被被壓制的?
隻見他緩緩擡起頭來,第一次看向了宋文都,臉上滿是譏諷之色,淡淡道:“你一個宋家就能代表杭城了?再說了……
就算與整個杭城爲敵,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