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峰并不知曉李唐的威名。
而李唐也沒有打算說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他的威名,這也不現實。
但不知道歸不知道,各走各的路,你不惹我,我也不理會你,但是你若是跳出來打我的膝蓋,可就不要怪我一腳踩死你了!
而現如今的情況卻就是這樣。
鄭少峰當着衆人的面,跳出來打小報告,對着李唐一通說教威脅,化境宗師尚且不可侮辱,更何況李唐可是禦神仙師,當今聖人呢?
本來李唐也沒有理會他,但他自己偏偏要跳出來,跳出來也就算了,還偏偏要跳起來打李唐的膝蓋,那李唐也就隻能一腳踩死他了。
“你真以爲我是以盛唐爲靠山的嗎?”李唐淡淡說道,語氣之中不含一絲波動,好像鄭少峰剛才說的那番話,對他并沒有半點影響。
“不是麽?”鄭少峰梗着脖子反問道。
“當然不是,而且還恰恰相反,我李狂瀾,是盛唐集團的靠山!”
李唐輕聲說道,臉上平靜無比。
在場的衆人之中,有一部分人,比如林天玄,李世宏,馮慶華等人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但其他剩下的人,比如牧之海牧輕靈兄妹兩人,可就是完全沒有聽說過了。
就連牧家兄妹倆都不知道這件事,區區一個三流的小集團出身的鄭少峰又怎麽可能會知曉呢?
當他聽着李唐說的這話的時候,就感覺非常搞笑,堂堂盛唐集團,那可是燕京地産龍頭,而那徐曉靜更是被稱之爲地産女王,如此強大的勢力,如此傲然的人物,怎麽可能會将區區一個小年輕視爲背景靠山呢?
但他看到李唐那輕松無比,沒有半點緊張的模樣之後,又不禁對自己的判斷産生了懷疑,難道這……是真的?
随後他轉過身來,環視四周之人,看着衆人皆是沉默,尤其是居然在那林天玄臉上都察覺到了一絲對自己的憐憫!
最終他是真的确定了下來,李唐剛才所說的就是真的!
隻不過他心中也是生起了一個疑問,偌大一個盛唐集團,如此強盛,威懾整個燕京,能被這樣的存在視爲背景靠山,他到底還有着一個什麽樣的身份?
或者說……李狂瀾又是一個什麽樣的身份?
不過不管這兩者之間有着什麽樣的關系,鄭少峰還是能夠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是哪一個,他都完全不是對手!
想到這裏,鄭少峰有些害怕了。
不過他也還倒是有點腦子,幹脆也不退縮了,而是上前一步,假裝強硬地說道:“李唐,或者說是李狂瀾,我是不如你,你是也要殺了我嗎?”
“我是不想的!”
李唐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鄭少峰聞言,眼中頓時劃過了一絲喜色。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從現場的情況上來看,無論是馮家商家甯家這些一流家族,還是那五大頂尖家族之一的李家,甚至是這次宴會的主角,來自漠北林家的太子林天玄,對于這個李狂瀾這三個字都非常的慎重。
慎重到,似乎都已經質變成爲了恐懼!
咻!
但下一刻,金光一閃,劃過了鄭少峰的身體。
這一下不隻是其他人,就連鄭少峰自己都非常的意外,這實在是太突然了,根本沒有人想到李唐居然會突然出手。
“你……你不是……”
鄭少峰臉上滿是愕然之色,張了張嘴,吐出這麽幾個字之後,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就在他的眉心之間,赫然有着一道血線,從眉心直接貫穿了整個腦袋,甚至于脖子上也都顯露着。
難道這鄭少峰被劈成了兩半?
衆人都不僅一陣懷疑。
而下一刻,他們的懷疑也頓時就被證實了開來。
隻見那鄭少峰頭頂之上蓦然噴出一道血線,然後是眉心,然後是嘴巴,再然後是脖子,尤其是頭頂和脖子這兩道傷口,澎湃的血線從中激射而出,直接激射出七八米遠去,就好像真正的血液噴泉一般。
緊接着,鄭少峰整個人就裂開了。
沒錯,他整個人從上到下的,從頭頂到雙跨,身體全部都裂開了,化作了兩片殘屍,向着兩邊倒去,啪嗒一聲滾落在地上。
“我本來是沒想到要殺你的。”
“當幸好你提醒我了!”
直到這個時候,李唐那懶懶散散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但很明顯,鄭少峰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畢竟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化作了兩半,五髒六腑更是流了一地,雙眼之中還殘留着滿滿的愕然,似乎還在疑惑着:
李唐不是說不想殺他的嗎?
怎麽又突然動手了?
隻是可惜,李唐的解釋,他是聽不到了。
衆人見到這樣的慘狀,自然又是一陣驚呼,有一下膽小的,甚至在鄭少峰裂開的時候,被吓的腿上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說實話,就連林天玄都被吓了一跳。
不過李唐接着卻是并未理會他,而是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馮家家主馮慶華,嘴角一咧,笑道:“馮家家主馮慶華,你也在啊,正好我有幾筆賬要好好跟你算上一算!”
“算賬?”
“算什麽賬?!”
馮慶華被李唐第一個點名,頓時就被吓了一跳。
隻不過他看着周圍人臉上那怪異的神色,又不禁連忙臉上一肅,故作矜持道:“咳咳,李狂瀾,我馮家和你本是無冤無仇,但你卻是屢屢折辱我馮家,甚至還将我兒子馮志遠打進了醫院,到現如今還重傷未愈,現如今更是在此撒野,你真以爲我馮家是砧闆魚肉,任你宰割的嗎?”
馮慶華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慷慨陳詞,很是激昂無比。
但如果他不往林天玄身邊湊,那就更好了。
不過他湊也有湊得道理。
在來到林天玄身邊之後,他轉而躬身,用那相當期待的眼神看着林天玄,開口說道:
“太子,對于您,我馮家是恭敬無比的,爲了您的事情甘願赴湯蹈火,您也曾經也答應了,願意庇護我馮家,我兒子現如今重傷在床,昏迷不醒,就是這李狂瀾所爲,還請您爲我馮家主持公道!”